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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Chapter 14（第3页）

直到好几天后金时月才发现，这个吻并不是关系的确认。它似乎不需要解释，不需要后续，同时也不需要承诺，它就这样被收进了“私人时间”的抽屉里。

于是那个下午发生的事情也同样开始变得不确定，比如书房里的阳光，比如手腕上的温度，比如额头和眉心依次被触碰的触感。

也许他说“下次来看胶片的时候提前发邮件”才是那天真正的结尾，前面的部分只是一个括号，括号里的内容不计入正文。

但她的嘴唇记得。

莉亚还在大谈特谈老男人的魅力，金时月身边已经多了一张餐椅，周以珩挨着她坐了下来。

“这杯冰都化完了，喝什么水。”

周以珩顺手从她手里抽走那杯金汤力放到茶几最远端，然后把一杯刚调好的果酒塞进她手里。

“发什么呆？一晚上没说几句话。”

他偏偏只盯着她。

那边有人起哄转了话题，大声喊：“leo！听说你最近没去soho混了，转性了？讲讲最近的艳遇啊！”

周以珩往后靠了靠，长腿敞着。他低低笑了一声，视线从金时月略微垂下的睫毛上扫过，最后扬起下巴对着人群说：“最近没艳遇。”

“骗谁呢！”

“在追人。”周以珩随口说，“还没追上。”

全场爆发出一阵巨大的嘘声和口哨。视线立刻在客厅里的女生身上扫来扫去，最后大多落在了金时月这边。

周以珩坦然受之，他连掩饰都不屑。

十点多的时候人陆续走了一些，剩下莉亚、金时月、周以珩和粉色头发的女孩。

四个人窝在杂物房改的影院里看了莉亚选的半部电影，是阿莫多瓦的《关于我母亲的一切》。

看到一半莉亚蜷在靠垫堆里睡着了。粉色头发的女孩也起身告辞，说明天早班。

周以珩坐在金时月旁边，忽然说：“你今天话很少。”

金时月还在心不在焉：“我平时话也不多。”

周以珩也没追问，顺手把莉亚踢掉的毯子捡起来盖回她身上，做完继续看电影。

十一点金时月起身说要走。周以珩同她一起下楼，莉亚已经睡熟，他替莉亚反锁了门，说明天来还钥匙。

“uber？”

“坐地铁，还有末班。”

“我送你到站。”

高街上行人不多，圣诞灯饰已经挂上，暖白色的灯串从路灯杆上垂下来，在夜风里摇晃。周以珩一路走在她左边，连帽衫的帽子翻在外面，手插在口袋里。

半小时后到家，公寓里很安静，室友们大概都睡了。金时月回房间洗了个澡，洗手间镜子上的水雾被她用手掌抹开一块，露出里面那张因为热水而泛着潮红的脸。

再一闭上眼，挥之不去的单丛茶香好像又绕到了颈后。

p置顶的对话框里的时间还停留在七天前。

金时月在凌晨敲下了那句话：「明天下午方便吗？我想去看看剩下的胶片。」

论文早已提交。但发送键按下，没有撤回的余地。

伦敦时间凌晨零点四十五分，她以为他已经睡了，或者按照他的作息，就算没睡也不会在这个时间回复。

但一分钟后，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上弹出一条新消息。

「下午三点。密码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