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浸在砍竹子中的陈灵犀,没听到傅沅廷的脚步声,等她留意到时,傅沅廷已经走到了她身旁。
“歇歇吧。”他道。
陈灵犀被突然的动静吓了一跳,转头看到是他,停下来四下看了看:“你怎么出来了?”
夜里这么冷,再冻得病情更重,要花更多的钱!
傅沅廷重复道:“你忙一天了,歇一歇再干。”
陈灵犀摸过一截砍下来的竹子,比划了下尺寸,用锯子锯成一拃长的竹筒——家里没那么多碗,也不好带家里的碗去摆摊,这个当餐具使,装一串串的钵钵鸡刚刚好。
“没事,”陈灵犀埋头锯竹筒:“活多,干完再歇。”
她蹲着,傅沅廷站着,居高临下看着她低埋的头和手上不停的动作,傅沅廷沉默片刻,也蹲下身:“还要做什么,我帮你。”
陈灵犀看都没看他,正盘算着锯多少个竹筒合适。
太多了她既没那么多时间精力,也不好带,等会儿还要重点劈竹签,串食材。
三十个差不多。
竹筒不是一次性的,她还要回收再利用,第一天也不用准备那么多。
有了打算,她锯起来更起劲了,锯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刚刚傅沅廷跟自己说,要帮她干活。
她转头,惊奇地打量傅沅廷:“你行吗?”
傅沅廷:“……”
没等他开口,陈灵犀又改口:“算了,你还是回去躺着吧,再累着了,要花更多的钱看病抓药。”
挣点钱,可以吃了,可以穿了,哪怕玩了,都不亏,但变成医药费就亏大了。
傅沅廷:“………………”
陈灵犀转过头继续干活了,没注意到傅沅廷泛着白的脸,红了青,青了白……
他想了想,拎着砍刀,指着地上还没砍的竹子,问:“是要砍成你手里长短吗?”
陈灵犀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非要干活。
看到她眼中的不信任,傅沅廷认真道:“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你就说砍成多长。”这么多活,她一个人要干到什么时候?
见他如此执着,陈灵犀猜可能又是少年人的自尊心在作祟了。
她接过砍刀:“你帮忙劈竹签吧。”
哐哐砍了三截比竹筒稍长一些的竹子,先劈了个样给傅沅廷看:“劈成这样粗细的就行。”
傅沅廷学习能力非常快,再加上劈竹签也没什么技术含量,他劈了两三下后,就上手了。
一直留意他这边动静的陈灵犀,见他居然这么快就熟练掌握劈竹签,还劈得凤仪雅正,衣袂飘飘,不禁在心里唏嘘男主待遇就是不一样,干活都比别人赏心悦目。
“觉得冷了你就回屋,”陈灵犀还是交代了一声:“累了也停下来回去歇着,这些活,都没你身体重要。”
正在劈竹签的傅沅廷手一顿。
微垂的眼眸,也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他捏着砍刀的手微微收紧,好一会儿才道:“你身体也重要,不要太勉强。”
陈灵犀抱着刚锯好的竹筒先去泡水,哐啷当当,没听到他这句话。
“什么?”把竹筒放到水里,她看向傅沅廷。
话音落,就看到下午一直背对着她,不肯看她的傅沅朗也从屋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