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代表谭行小队,应了?”
杨间那布满沟壑的脸上,极轻地扯了一下嘴角。
那笑意一闪即逝,快得像从来没有过。
公孙策也没笑。
他只是静了一息。
然后轻声补了一句:
“但杨老,您这边,得拿出谭行要的东西。”
他的声音依然温和,却压得很低:
“他要的是能灭杀一域的病株。”
“否则——”
他顿了顿。
“……我也不好跟那小子交代。”
“毕竟这是他用命换来的。”
他最后几个字,放得很轻:
“还请您,儘快。”
通讯掛断。
医疗室里重新陷入死寂。
杨间重新戴上护目镜。
他的动作很慢。
很稳。
像三十二年前,他走进那间负压实验室时一样。
像八十七个人,最后只剩四个走出来,他独自站在焚化炉前,目送那些再也不会睁眼的战友时。。。。
一样。
他开口,声音沙哑,却很稳:
“摇人。”
“开工。”
三名研究员齐声:
“是!”
没有问。
没有人问他要这根骨头做什么。
没有人问他,那截疫骨里残余的、足以在十息之內毒杀一座城市的邪神意志,会不会在某个时刻侵蚀他的神智。
他们只是沉默地转身。
沉默地调试设备。
沉默地开始在死神眼皮底下抢时间。
因为他们都知道——
杨间这辈子,不爭功,不爭权,不爭任何人的前程。
他只爭——
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