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温杯悬在半空。
枸杞水凉了。
他没察觉。
他就那样盯著屏幕,盯著那两个被邪神威压钉在原地的背影,盯著谭行仰头说“记录仪打开”时嘴角那抹欠揍到极点的笑——
心臟偶快紧张的停跳了半拍。
然后。
感应天王的目光越过千里虚空。
疫潮邪神的投影开始淡化、收敛。
腐朽之源和恶疮之灾像两条夹著尾巴的老狗,拖著满身不甘,倒退入林海深处。
——退了。
——真退了。
林东悬了整整四十三分钟的心臟,“咣当”一下落回胸腔。
他长舒一口气,整个人往椅背上一瘫,感觉后背的汗已经把衬衫浸透了。
“……妈的。”
他端起保温杯,仰头灌了一口凉透的枸杞水。
活著就好。
活著就好。
他放下杯子,抬手去够滑鼠,打算给苏轮发条慰问信息——
然后。
他的手指。
僵在了半空。
屏幕上,谭行转过身,正对著苏轮的胸口。
对著那枚红灯还在亮著的战斗记录仪。
“公孙参谋,听林东说,要是我们真能干死穷畸,您们东部战区三大五星参谋能给我们轮流点菸?真的假的?”
“………”
“………???”
“谭行我*你大爷!!!”
林东的声音劈叉了:
“你他妈作死別带上我啊——!!!”
“公孙策!陈算!龚樺!这三位大佬是什么人你心里没数吗?!点菸就算了。。。。还他妈按脚?”
“你爽完拍拍屁股走了——”
“我以后在东部战区总部怎么混?!”
“他们还不得玩死我啊!”
屏幕那头没有回音。
画面里,谭行正晃悠悠得走入东部长城。
悠閒。
愜意。
像刚遛完弯回来。
林东瘫回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