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那你说,”
谭行的声音更闷了:
“他们的名字刻在英烈碑上,有烟抽吗?”
苏轮没回答。
医疗室里再次陷入安静。
只有净化系统的嗡鸣声,像某种低沉的、不知疲倦的呼吸。
又过了很久。
谭行忽然坐直。
他把那根没点的烟从嘴上拿下来,认认真真地重新塞回烟盒里,把烟盒合上,握在手心。
然后他站起来。
一瘸一拐走向门口。
苏轮没问他去哪。
只是默默站起来,跟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医疗室。
走廊尽头有一扇窗。
窗外是东部长城的夜景——净化光塔的冷白光束交错成网,切割著远处隱隱翻涌的毒云,更远的地方,是无尽的黑暗。
谭行站在窗前。
把烟盒放在窗台上。
没说话。
就那么站著。
苏轮站在他旁边,也没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肩並肩站著,像几个小时前站在界碑旁边一样。
良久。
谭行开口,声音很轻:
“兄弟们。”
“抽菸了!”
“这次。。。。是我害了你们!”
“但是我没办法!”
他顿了顿。
“我只能答应你们。。。。。
抽完这包。。。。”
他的声音忽然哽了一下,隨即清了清嗓子,硬生生压下去:
“抽完这包,咱们再去杀下一批。”
风从窗缝里挤进来,吹动烟盒的透明包装纸,发出极轻的沙沙声。
像某种回应。
苏轮在旁边,喉结滚了一下。
他偏过头,没看谭行。
也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