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中间的差距,不是靠意志就能填平的。
那是生命层次的鸿沟。
就像让一个孩童去扛千斤重担——你再怎么咬牙,骨头也会断。
苏轮沉默了。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那双手上还缠著绷带,绷带下面是还没癒合的伤口。
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但被他压了下去。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
杨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平静:
“所以,这事儿急不得。”
“小子,我知道这根瘟疫源骨对你很重要。”
他看向神色急切的谭行,继续道:
“但我们不能为任何战士做决定。
再给我些时间,我再想想办法。”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忽然停步。
没回头。
“谭行。”
“嗯?”
“谢谢。”
谭行一愣:
“杨老,您谢什么?要谢也是我谢您!”
杨间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说:
“为那四十八名医疗研究者……”
他顿了顿,声音沙哑:
“替他们说声谢谢。”
门关上了。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谭行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门,很久没动。
苏轮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也没说话。
公孙策的声音响起,依然是那副温和的调子:
“行了,別多想。”
“杨老说得对——这事儿急不得。”
“给杨老再多一些时间吧。”
谭行点了点头,没说话。
但他心里清楚——
时间,是最奢侈的东西。
叶开在冥海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