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斩点头。
黄麟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看著天花板。
“小斩,你知道我原来是干嘛的吗?”
“屠宰场。”
“对,屠宰场。”
黄麟声音低下去:
“后来搞不下去了,连自己带的那帮小崽子都快养不活了。是你爸,给我投了笔钱。”
於斩愣住。
“你知道他跟我说什么?”
黄麟转过头:
“他说,老黄,来当我於北辰的狗!往后你手下这帮小崽子,我让他们练武吃饱饭!我於北辰说到做到!”
窗外传来远处的汽笛声。
黄麟笑著继续道:
“我黄麟就是个混混。我不在乎你爸是英雄还是叛徒,我也不管他把我当人还是当狗。我就认一个理——他帮过我,我欠他的。
他给了咱钱,让咱能把那帮小崽子拉扯大!这就够了!”
他顿了顿:
“你爸是你爸,你是你。就算他是邪神走狗,死不足惜,但你不一样。你是无辜的。”
於斩怔怔地看著这个满脸刀疤的男人,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小斩。”
黄麟站起来:
“振作点。只要还有命,就有重新站起来的机会。你才十五,不是五十五。”
他把碗往於斩手里一塞:
“喝完,然后像个爷们一样。做自己认为对的事!”
於斩低头看著那碗菜粥。
米是糙米,菜是烂菜叶,还有一股糊味。
但他端起来,一口一口喝乾净。
这是这辈子喝过最烫的一碗粥。
窗外,夜幕降临。
远处市中心的高楼大厦灯火通明,像一座座悬在黑暗里的宫殿。
而他们蜷缩在这间漏风的棚屋里,像两只被世界遗忘的野狗。
於斩放下碗,盯著窗外的灯火。
“黄叔。”
“嗯?”
“我爸有没有给我留下的点什么东西?”
黄麟身体一震,猛地转头看他。
於斩缓缓攥紧拳头。
“那些白眼狼……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声音很轻,却像钝刀划过骨头。
“等解决完他们,我会去自首,申请去长城。
他转过头,看向黄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