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蝶熟练地接过她的背包,笑著頷首:“梔梔小姐,少爷出差去了,要一周才回来。”
孟梔的杏眼骤然一亮。
她死死咬住下唇,拼命压著快要扬起来的嘴角,竭力不让心底的狂喜泄露半分。
出差?
还是整整一周?
她的机会,终於来了。
老天爷总算是开眼了。
不忍心再看她被那个恶魔日復一日地禁錮折磨。
离开。
她现在、立刻、马上,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司鹤卿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变態、恶魔。
她绝不能一辈子被他攥在掌心,任他摆布。
天大地大,她一定要逃到一个再也没有司鹤卿的地方,彻底挣脱这牢笼。
孟梔深深吸了一口气,將胸腔里翻涌的激动强行按捺下去,再开口时,语气已经儘量平静:
“小蝶,我问你一件事。”
“梔梔小姐儘管问。”
“司鹤卿……怕水?”
小蝶先是一怔,隨即轻轻点头:
“是的。少爷从前向来不敢泡澡,更別提游泳了。浴室里的浴缸他从不用,每次洗澡都只是匆匆淋浴,冲完便走。”
“那他现在怎么不怕了?”
小蝶沉吟片刻,慢慢回忆道:
“有一天少爷回来时,整个人像疯了一般,径直跳进泳池里,连衣服都没脱,西装皮鞋就那样扎进水中。”
“他在水里泡了整整一个下午,沉下去,浮上来,反覆不止。”
“呛水了就趴在池边剧烈地咳嗽,咳完又再次沉下去。我们都嚇得魂飞魄散,在岸边苦苦求他上来,他却一句都不听。后来他就一直在水里游,游到筋疲力尽,手臂都抬不起来,依旧不肯上岸。”
她顿了顿,声音不自觉地放低。
“最后是管家和司机合力才把他硬拖上来的。那时他已经浑身脱力,瘫在池边,嘴唇发紫,全身都在发抖。”
“可第二天他又去了,第三天依旧如此。日復一日,整整坚持了半个月。从一开始浑身颤抖、面色惨白,到后来能在水里待上一两个时辰,再到后来,竟能自如地游泳、潜水。”
她抬眼望向孟梔,轻声补充:
“那段时间他还发了高烧,整整烧了三天三夜,把所有人都嚇坏了。医生寸步不离地守在家里,直到烧退之后,他便再也不怕水了。”
孟梔:“那你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做脱敏治疗吗?”
小蝶轻轻摇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少爷从不多说,我们也不敢多问。只是大家都觉得奇怪,他怕了那么多年的水,怎么会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