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眸看到他手腕上的红绳,脸一下子红了。
她別过脸,不看他,“丟到垃圾桶里的,能叫礼物吗?”
他竟然还去捡起来,戴在了手上。
不要脸。
司鹤卿弯了弯唇,指腹在红绳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你送的礼物,別说是垃圾桶,就算是在火堆里,我也会去拿出来。”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篤定的不容置疑。
孟梔无语挤出一个字:“你!”不可理喻!
司鹤卿额头抵著她的,撒娇似的抱怨:“你一整天都没有回我信息,宝宝。”
他的目光从她清亮的眼尾滑到瀲灩的唇瓣,越拉越长,像融化的糖浆,黏得扯不断。
铁石心肠的坏女人。
孟梔心虚地垂下眼,隨口扯了一个理由:“手机没电了。”
“小骗子。”司鹤卿的拇指擦过她的颧骨,指腹上的薄茧蹭著她的皮肤,微微粗糙,“你每次来例假情绪都这么不稳定吗?”
孟梔抬起头,瞪著他,“我情绪特別稳定,一点都不生气。”
司鹤卿看著她那副嘴硬的样子,嘴角弯了弯,弯出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
“好,你没生气,那老公哄你更开心,好不好?”
他牵起她的手,十指紧紧扣住,掌心的温度烫得她一颤,径直往主臥走。
孟梔彆扭地挣了一下,却被他握得更紧,只能气呼呼地喊:
“我今晚不跟你睡!”
司鹤卿没理她,推开主臥门的瞬间,孟梔整个人僵住了,像被按了暂停键,连呼吸都忘了。
满屋子的光。
彩带飘在半空,暖黄色的小灯串垂下来,像萤火虫落了一屋。
大大小小的礼盒从床边一直排到门口,有的繫著银丝带,有的贴著手写卡片,包装纸在灯光下泛著碎碎的光,像撒了满屋子的星星。
天花板上垂下来一串串小灯,暖黄色的光像萤火虫一样浮在半空中。
她抬眸看著司鹤卿,一脸震惊,嘴唇微微张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宝贝儿,喜欢吗?”
司鹤卿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裤兜里,嘴角掛著一个饜足的、等著被夸奖的弧度。
孟梔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的手指攥紧了裙摆,指节泛白。
“哥哥,我错了。我真的和梁慕也就只是牵过手,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现在一点都不喜欢他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像蚊子哼哼,带著哭腔:“你不要嚇我。”
搞这种惊喜,简直让她害怕。
梁慕也给她准备了十九个礼物,他准备了满屋子的礼物。
他肯定是生气了。
恶魔生气,后果很严重。
司鹤卿看著她如履薄冰的样子,眼底的光暗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