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点侥倖,在看见红色感嘆號的那一刻,碎得彻底。
夏青禾发现她无声落泪,慌忙抽了纸巾递过去,轻声问:“梔梔,你怎么了?”
孟梔声音沙哑,带著压抑不住的哽咽:“青禾,我好想他。”
“那就去找他。”夏青禾拍了拍她的背。
从津市回来后,孟梔已经告诉过她,司鹤卿不是她哥哥,是她喜欢的人。
夏青禾当时愣了一瞬,隨即真心祝福。
这段时间孟梔搬回学校,状態一天比一天差,她也隱约猜到,两人之间出了问题。
孟梔抓起包,几乎是奔跑著衝出寢室。
夏青禾望著她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
暗恋的滋味就像含著一颗没熟的青梅,酸得让人皱眉,又捨不得吐出来。
可她清楚,梔梔和司鹤卿那样的人,才是真正的般配。
她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孟梔打车到檀臣公馆附近,知道车子进不去,也不敢赌保安会不会放行。
她更怕,怕得到一句明確的拒绝。
於是在不远处的公交站台下了车。
如果他要回家,一定会经过这里。
她坐在站台长椅上,不知道等了多久,直到天色阴沉下来,细雨淅淅沥沥落下。
五月的雨,又冷又急,风一吹,浑身都在发抖。
她蜷缩著蹲在地上,抱紧自己,心里只剩一个声音:
你看,他为了躲你,连家都不回了。
就在她彻底绝望时,一道高大的身影忽然停在她面前。
她先看见一双鋥亮的黑色皮鞋,笔挺西裤裹著紧实利落的长腿。
再一点点往上抬眼,男人撑著一把黑伞,垂眸望著她,眉眼深得像寒潭。
雨水混著眼泪模糊了视线,孟梔蹲在湿漉漉的地上,仰起小脸,明明眼眶通红,却还是用力扯出一个浅浅的笑。
声音轻轻的,碎在雨里,带著止不住的哽咽:
“司鹤卿,好久不见。”
我好想你。
司鹤卿缓缓蹲下身,黑伞几乎全往她那边倾去,自己半边肩膀都露在雨里,“小笨蛋,你怎么在这里?”
孟梔伸手,轻轻攥住他的手,她吸了吸鼻子,一字一句,认真得让人心疼:
“我发现……我喜欢上你了。”
“还……来得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