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吃香菜?”
司鹤卿看了谢漾谦一眼,那目光冷得像刀,又收回来,落在孟梔脸上时已经化成了水。
“宝贝,我可以吃香菜。”
谢漾谦嗤了一声,毫不留情地拆台:“切,装什么装,你明明打小就厌恶香菜,碰都不会碰一下。
司鹤卿眼皮都没抬,薄唇轻启:“周政。”
不知道从哪个阴影里,周政无声无息地站了出来,像影子一样,躬身等候:
“少爷。”
“谢少爷閒得慌,嘴巴太碎,看著碍眼,带去外面好好冷静一下。”
“是,少爷。”
谢漾谦的笑容僵在脸上。
这分明是要掌嘴的意思。
孟梔急忙拉住司鹤卿的手臂,轻轻摇晃撒娇:
“哥哥~別这样嘛。
说完她偷偷瞥了眼一旁站得笔直的周政。
他怎么隨时都在,每次都忽然出现。
司鹤卿放下茶杯,看了谢漾谦一眼,嘴角弯了一个很淡的弧度。
“看在我老婆面子上,饶了你。再敢多说一句废话,割掉你的舌头。”
谢漾谦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语气又酸又无奈:
“是是是,你有老婆,你了不起。”
司鹤卿戳心窝子:“光棍,没资格和我说话。”
谢漾谦被噎得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两个人毫不客气地互懟,一来一往的,倒是让原本紧张压抑的氛围缓和了不少。
一整晚都沉默的闻祁聿,从进门到现在几乎没说过话。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目光一直盯著沈念泠。
他的视线从她的眉眼滑到鼻尖,从鼻尖滑到嘴唇,从嘴唇滑到她握著筷子的手指,像在丈量什么尺寸,像是要把她的每一处都刻进脑子里。
孟梔凑到司鹤卿面前,有些愧疚:
“司鹤卿,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不吃香菜,我再去给你打一份。”
司鹤卿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没让她走。
他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
嘴唇几乎贴著她的耳廓,热气全灌进去,
“你的。我都吃得下,香菜算什么?”
孟梔耳根瞬间爆红,羞恼地抬手拍了他一下他的肩膀,低声嗔骂:
“流氓!
司鹤卿低低闷笑,神色散漫又宠溺。
一看就是被打爽的模样。
坐在对面的谢漾谦和闻祁聿同时看向他们,一个面无表情,一个嘴角抽了抽。
两个人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又被撒狗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