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急急看向司鹤卿,眉头微蹙:“司鹤卿,我命令你,立刻转身走!”
知道他也是疯子,就没有他不敢做的事情。
司鹤卿弯腰捡起手枪,眼底映著她焦急的模样,轻声无奈一笑:“老婆对不起,这次又不能听你的。”
手指攥著枪柄,在掌心转了一圈,稳稳扣住。他抬起眼,嘴角勾了一下,枪口对准叶薇薇,他整个人像一头终於鬆开锁链的困兽,戾气从眼底漫出来,铺天盖地。
“叶薇薇,想死,我成全你。”
叶薇薇露出一抹得意的笑:“看看你杀我快,还是我杀你老婆快。鹤卿,要赌一把吗?”她是射击场的常客,百发百中。
司鹤卿也是,但他不敢赌。
他输不起。
冰冷的枪口缓缓调转,最终毫不犹豫地抵在自己太阳穴上。司鹤卿定定望著眼前泪眼婆娑的人,唇瓣轻颤,嗓音沙哑得近乎破碎:“老婆,別怕。”
“只是往后,老公不能再陪在你身边了。”
孟梔哭得浑身发颤,不停摇头,哽咽著斥责:“別这样!司鹤卿,你怎么这么傻?谁让你一个人来的?!”
“谁让你们说这些的!”叶薇薇盯著司鹤卿,眼底全是癲狂的光,“我给你机会。你死了,我放她走。一命换一命,公平。”
孟梔拼命挣扎,椅子哐当作响,绳子勒进手腕,血珠渗出来。
“叶薇薇!你恨的是我,你冲我来!”
“闭嘴!”叶薇薇笑了,笑得浑身发抖。
她鬆开孟梔,朝司鹤卿走近了两步,想看得更清楚,想亲眼看著那颗子弹穿进他的脑袋。
就是现在。
孟梔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她一直在背后磨绳子,手腕已经磨得血肉模糊,但绳结鬆了。
她不知道哪来的力气,连人带椅砸向叶薇薇。椅子碎裂,她扑过去,双手死死抱住叶薇薇的腰,一头撞向身后那扇腐朽的窗户。
“梔梔!不要!”
司鹤卿瞳孔骤缩,心臟骤然一空。
他甩手扔掉手里的枪,不顾一切风险,整个人疯了似的往前猛扑!
可终究晚了一步。
咔嚓!轰隆!
窗户玻璃轰然碎裂,年久失修的木栏杆应声断裂。
“鹤卿,我不要你死,我要你好好活著……”
身后的司鹤卿半个身子悬在崖边,指尖堪堪擦过她飘动的衣角,却什么也抓不住。
他目眥欲裂,嘶哑地嘶吼出声:“老婆不要丟下我!回来!快回来!”
眼睁睁看著两道身影一同翻出栏杆,朝著几十米高的悬崖坠去。下方是漆黑的大海,嶙峋礁石藏在翻涌的浪花之间。
狂风在耳边呼啸,孟梔紧闭双眼,手臂將叶薇薇箍得死紧。
下一秒,巨大的水花轰然响起,两人双双坠入深海之中。
紧接著,又是一声巨大的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