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坐著,別动,我去叫医生。”
“不行,你是病人。”孟梔要站起来。
司鹤卿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弯下腰,把她整个人圈在里面。
病號服领口松松垮垮的,露出一截锁骨。
他的视线往下移,停在她微红的手背上,那里还有针孔留下的青紫和乾涸的血跡。
他看了几秒,漆黑的眼眸沉了沉,喉结滚了一下:“那老婆要不要试试,我到底是不是病人,嗯?”
他凑近她,鼻尖快蹭到她的,“听话,老公去。”
孟梔被他那双深邃的眼眸盯著,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几分钟后,司鹤卿带著医生和护士走了进来。
闻祁聿跟在最后面,白大褂穿得松松垮垮,双手插兜,一脸“我来看热闹”的表情。
护士拉过一把圆凳,在孟梔面前坐下来。
孟梔:“……”怎么坐到她面前了。
治疗车的小轮子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咕嚕”声,不锈钢托盘里码著碘伏棉签、无菌纱布、胶带和新敷料。
“手伸出来,放膝盖上。”护士说。
孟梔乖乖照做。
司鹤卿坐在她旁边,牵过她另一只手,十指紧扣,骨节分明的掌心牢牢裹住她小巧的手心,触感紧实。
护士一边帮她处理手背上的伤口,一边絮叨:“怎么自己就把留置针取了?多危险啊。”
孟梔心虚地移开目光:“是它自己掉的。”
“轻一点。”
司鹤卿看著她手背上的伤口,嗓音沉了几分,护士手上的动作立刻轻了。
闻祁聿站在旁边,慢悠悠地开口:“看你把孟小姐嚇得,光著脚就跑了出去。”
“淤青自己会消的,不用管它。孟小姐下次不能再拔了啊,不然司少该把医院给我直接推了。”
孟梔连忙道谢,隨即急切追问:“谢谢闻医生,司鹤卿的伤口怎么样了?”
司鹤卿侧头,不动声色对闻祁聿递了个眼色。
闻祁聿瞬间会意,轻咳一声,一本正经开口:“腰没事,不影响。”
“我们先走了,你们俩继续。”
闻祁聿转身就走,护士赶紧收拾东西跟出去,门轻轻带上了。
病房瞬间重归安静。
空气静謐温柔,两人默契无言。
司鹤卿轻轻抬起她的手,稳稳贴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掌心下是平稳有力的心跳,声声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