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梔以为自己痛苦到出现了幻听。
她僵硬地抬眼,再次看向病床那块白布。
安安静静,一动不动,半点起伏都没有。
心口又是一阵密密麻麻的酸疼。
眼底蓄满的泪水晃得厉害,红血丝爬满眼眶,整个人脆弱得一碰就碎。
她慢慢转过头,眼眶里全是泪,模糊得什么都看不清。
还没等视线落定,又猛地转回去。
不敢看。
直到一双手从身后伸过来,环住了她的腰。
滚烫的胸膛紧紧贴著她的后背,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低沉沙哑的嗓音温柔得要命:
“宝贝儿,我是你的。我们都还没有结婚生子,我怎么捨得离开你。”
这句话轻飘飘落进耳朵里,瞬间击溃她所有防线。
是司鹤卿!
那是他们第一次发生关係后,他抱著她说的话。
一模一样的语气,一模一样的咬字,连尾音往下坠的弧度都一样。
她倏地转过头。
逆光之下,司鹤卿那张脸撞进眼底,清雋凌厉,却覆著一层大病初癒的苍白。
黑髮微湿凌乱,额前碎发垂落,掩去眼底淡淡的倦色,却掩不住眉眼天生的锋利骨相。狭长眼眸深邃沉黑,薄唇慵懒微扬。
“干嘛?”他弯了弯嘴角,“bb怎么一副很想要吃掉我的样子。”
孟梔確定,她没有出现幻觉。
这张脸她刻在骨头里,闭著眼都能描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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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鹤卿……你全都想起来了,对吗?”
“叫老公。”司鹤卿捏了捏她的下巴。
孟梔再也撑不住了,她猛地转身,一头扎进他怀里,力道大得把他直接扑倒在地。
司鹤卿后脑勺磕在瓷砖上,闷哼一声还没喊出来,孟梔整个人已经趴在他身上,两条胳膊死死箍著他的腰,小脸埋在他胸口,眼泪蹭在他脖子上,抽抽搭搭哭得委屈至极:
“你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老公……我以为你死了……我真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哭的止不住打嗝。
鼻尖全是他熟悉清冽的味道,真实、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