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嘛,如今我倒是担起责任来了。」
宋鸿影深邃的眉眼愈发明朗,也笑。
临走时,我扣紧门,他随着平常想关门,我垂睫拦下,任凭心跳擂鼓,在深暗的夜里添了些奔腾不住的胆量,我抿抿唇,眼睛盈着笑。
「你靠近些。」
宋鸿影不明所以地照做,我呼吸慢慢,听得到窗外的风声喧嚣也听得到不安分的心跳声,寸寸靠近他。
看着他耳尖染红大半,不知想了什么倏然后退。
「红儿——」
我顿住弯唇,笑着说。
「好眠,未来的状元大人。」
他眸光略显青涩地凝着我,顿住,弯眸点头。
「好,你也是。」
后来宋鸿影休息一日,和娘差人告诉我,准我们出游踏青。那日我们在湖边看景,在船上品菜,在一片广袤无垠的草地上肆无忌惮奔驰。
我从未想过这世上什么是我最想要的,骏马疾驰,万千青丝被风吹到宋鸿影脸庞,他在身后扶稳我腰肢,修长的手指碰触到我发丝恍惚收回。
宋鸿影轻笑着,音质随风飘荡却清晰至脑海里。
「这世间万种枷锁缠身,世道污秽,不论何时,红儿,唯自由可舍去一切烦恼。」
我眼睫被风吹颤,瞬时脑海中「唯余」这二字。
对,他说得对。
我心胸开阔,道:「是,自由是我最想要的。」
那晚我回到住处一夜未眠,望着桌子上留下的一些桂花茶发呆愣神,只是窗边木头敲响。
我只当是宋鸿影,正觉得困惑起身,那黑影大步流星地蛮力捂住我的嘴,衣服被撕裂的声音突兀,皮肤陡然发凉,我呜咽着,瞪大眼睛挣扎。
这登徒子在我耳畔猥琐道:「让小爷碰碰怎么了。」
可惜无济于事,那股黏腻感让感官无限放大。
下意识地,我狠狠咬住他的手,身体像迸发一股力气让我死死不松口,登徒子尖叫一声,我脑海里只有一句念头,不要让他碰我。
不要让他碰我。
血腥气弥漫着,登徒子当时惨叫连连。
而我眼神呆滞着,止不住颤抖,嘴里还是他的手。
宋鸿影轻拍着我的手:「红儿,是我。」
记忆里娘亲死前受辱的身体又毫无遮掩地铺满脑子,好多伤口,好多血,乱葬岗上都是老鼠。
娘亲的脸面目全非,血肉模糊。
我紧绷着情绪,好似又走到娘亲死时那天,草席里包裹的尸体,吱哇乱叫的老鼠,咯吱咯吱声。
我想看看娘亲,却被一双手捂住嘴。
无论做什么怎样都是模糊的。
又是和娘,她将我嘴里塞满白布,抚摸着我的脸温柔道:「不准哭,往后我便是红儿的娘亲。
「红儿乖啊。」
她像低哄着在襁褓里的婴儿,低低唱着歌谣。
下一瞬间又走到了一片浓重的黑雾里,娘亲在梳妆,我哭着讲梅香姨娘说她伺候男人。
她揽住我温声笑道:「可她说的是事实啊。
「不必追,往后她会明白的。
「红儿这名字虽俗,但娘亲希望你花开不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