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抚金的事,是当年一个将士做了错事,朕已经处死他了,抱歉让你母女俩受了这么多苦。
「你是在因为这事为朕生气吗?」
他缓缓将我揽入怀里,许是太久没被抱过,许是他怀中太暖。
无所谓了,我攥着他眼前的衣衫大哭起来。
又连续几日,皇帝没来。
朝上反对我的声音似乎越来越严重,都已经瞒不住了。
我隔着窗都能听到婢女讨论我。
偏偏皇帝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轻轻揉着我的头发:
「再等朕一段时间,朕马上处理好了。」
可眼下的乌青,眸中的疲惫无时无刻不出卖着他。
婢女都夸我命好,说冷血无情的帝王竟可以做到如此宠一个女人,还是一个奴仆的女儿。
这些话我就当风一样顺过去了,但隔日我就发现,昨日说这些话的婢女就消失了。
我揪下花瓶最后一瓣花,外面狂风大作。
皇帝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细细为我捋着头发。
我抬头看向外面:「要变天了。」
他仿若没听到似的,俯身靠近我的耳边:
「朕要封你为皇后,如何?」
……
不用他说,我都能知道这一消息公布之时会遭到多少人反对。
封后大典定在后日。
13
封后前一天夜,皇帝来了寝殿。
似乎他心情不错,为我轻轻梳着发丝,偶尔探讨几首诗。
「落红不是无情物,爱妃可知下一句是什么?」
我缓缓张了张嘴,却下意识地重复了那句话:
「落红不是无情物。」
一字一句似乎都在扎我的心。
落红,不是无情物。
14
往往大事都是发生在大事之中的。
我看着镜中自己一身红衣,头上戴着几十斤重的头饰,额间印着花形图案,一副庄严国母的模样。
替我打扮的婢女却欢喜起来:
「皇后真好看。」
整座皇宫似乎全部被翻了新,所见之处都是一片正红。
处处诉说着喜庆之色。
可若细细看来,安牌匾的木匠眼神紧紧朝我盯来,却在我回头时躲开。
挂灯笼的宫女手腕却有一刀延伸至里的刀疤,像是习武落下的。
每个人看起来都喜气洋洋,向我行礼祝贺,向皇帝行礼祝贺。
祝百年好合,祝国泰民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