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说得对,我要在这里找到我的依靠。
但我也自知自己,论相貌比不上安贵妃,论贤德比不上阿姐,琴棋书画我更是毫不精通,所以以色侍人这一套就对我不管用。
好在我自小便和李小二他们一起长大,什么伶人艺馆没去过,要论如何对一个男人投其所好,我自信比所有官女子都了解得深。
我开始每日在御花园中练武,连着几日一无所获后,才终于碰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姐夫,你也来赏花吗?」
一个收招,手中的百合花在男人身前猛地绽放,碎成片片花瓣,但是我没有畏缩,反而大大方方地走向前打招呼。
我看到他有一瞬间的愣神,明明我与这个人曾经肌肤相亲,做过最亲密的事,他却连我是谁都不知。
「小主,您逾越了。」
边上的内侍却是被吓得不轻,看清楚是我后,又怯怯地介绍了起来:「皇上,这位是新晋的荣贵人,国公府的二小姐。刚入宫,想来是还不懂规矩,无意惊扰了圣驾。」
听着内侍的话,我后知后觉般慌忙行了个礼。
「给皇上请安,我,阿不……」
语气带着点懊恼的意味,我与刘执对视了一眼后便重重地磕了个头。
「臣妾罪该万死。」
除了第一次侍寝,我未再与刘执有过交集。
先前安贵妃生辰宴上,倒是远远端详过他。刘执生母德庄皇后是出了名的美人,他的容貌俊秀亦是个不可多得美男子,只不过他瞧着对谁都是情真意切的模样,喜怒从不形于色,看上去有情,却满是距离感。
「朕记得国公府的二小姐似乎名唤——谢瑛?」
一双微凉的手提起我的下巴,我看着那喜怒不定得帝王脸上闪过一丝探究,后又玩味儿地摩挲着我脸上的肌肤。
「是,谢瑛是臣妾闺名。您忘了吗?去年西山围猎,阿瑛与姐夫追过同一只小鹿。」
「你倒是跑得比男子都快。」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微微勾了唇角。可下一秒,又多了几分探究。
后宫女人争宠的手段,无非也就这么几种。
「你今天在这里,是特意在等朕?」刘执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想来是不喜别人算计自己。
「不,臣妾只是来练武的,臣妾的宫邸太小了,还不够我……啊,臣妾施展的,您这御花园就大得多了。」我说的都是实话,我位分不高,住的地方也很偏很小,宫内禁兵器,我平日里也只能折些树枝过过瘾。
「谢瑛。」
他的嗓音其实很好听,我的名字在他唇齿中缠绵了一会儿,刘执淡淡地开口:
「听雨轩空着,地方够大,离宫内马场也近,等宫人收拾好了便赐给你吧。」
说罢,大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脸,轻笑着交代了句:「下次可不能再唤朕姐夫了。」便大步离开了。
要在这后宫扎稳脚跟,便要得到这个男人的宠爱。而我赌的便是我能用最快的速度引起皇帝的注意。
刘执一出生便是嫡皇子,12岁受封太子,所有人见到他时都是毕恭毕敬、束手束脚的模样,所以我要做的,就是特别,既然人人都围着他转,那我偏偏要和他们不一样。
看来,这一局我并没有赌输。
当晚刘执便来了我的寝宫,我按照规矩乖乖沐浴更衣,却并没有等到第一次那样的亲密接触。
「会玩投壶吗?」他问。
「谢瑛从未输过。」我答得自信。
刘执兀自笑了,竟有几分孩子气。
「你这性子,谢国公把你送进来,也是够大胆的。」
「所以阿瑛不想来呀。」眯着眼,将箭投入壶中,我笑得一脸认真。
「皇上,您本就是我的姐夫,还是这天下的主人,我天生便不是安分的性子,执教嬷嬷教了我那么多规矩我都学不会,我也怕一不小心惹事就被您拉去砍头了。」
「在你眼里,朕仿佛是那豺狼虎豹?」
「不!」我扯着他的腰带,抬头看着他的双眼,笑得顽皮,「您现在是臣妾的夫君。」
扑在他怀里时我有些恍惚,原来喜爱也可以这般假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