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次被送进二皇子的帐篷里,他拍拍床榻,「上来。」
出于救我的举动,我对他防备没那么深,却依旧浑身紧绷。
刚一挨着榻边,他便将我推倒压上来,凑到我颈边。
我心里一惊,用力推他,没想到他竟真是抱着那种想法。
但不过片刻我就被放开,他用那双鹰一般的眼睛看着我。
「今晚你就在这儿睡。」
说完,竟是直接在我身侧躺下,再无动作了。
自那之后,我住在帐中养伤,人人都知道我是二皇子的人,他们在背后窃窃私语,面上却对我不敢怠慢。
二皇子不碰我,只是天天让我跟他同寝而眠。
我知道他这是在庇佑我,可我始终不明白他为何这样做。
我的身体一天天变好,受过的刑罚将伤痕烙在我的肌肤上,狰狞而丑陋。
后来我的行动范围扩大到了王帐方圆二里内,我便每天都在范围内走动,锻炼体魄。
即使身边总有人监视,至少有了些许自由。
二皇子起居议事都在帐中,书桌上就是信函军报,大大咧咧地摆放着,从不避讳我。
帐中他常用的书架,我不时去找书来看。
他看见了,并无什么反应。
有天我趁二皇子不在时,偷看他的密函,没看两行,便有一只手突然从后面攥住我的脖子。
二皇子的呼吸喷洒在我耳边,语气像蛇一样阴冷,「还想着窃密,你以为自己还有活着回梁国的一天吗?」
我呼吸有些困难,不得不抓住他的手,不让他再收紧。
他突然放开了我,转身离开。
「你若安分些,我还能留你一条命,否则谁也保不了你。」
我撑在书案上,呼吸急促。
宴会上,我侍奉二皇子左右,蒙吉可汗面向这边,语气低沉:「默连,谢允竹是敌国质子,不可为你妻妾。」
「父汗放心,不过玩物而已,儿子有数。」
他的眼神戏谑,把玩着手里的酒盏。
我低着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14
夜里,帐外忽然呼喊声四起,人人奔走,像是有大事发生。
二皇子翻身披衣下床,出了帐外。
没多久他回来,盯着我眼神复杂,「梁国居然敢主动打破约定,对我们发起进攻。」
这不可能,我来做人质就是为了两国息战,楚怀安再清楚不过,怎么会主动挑起战争。
第二天周围人明显神情紧绷,我听见有人在讨论。
「谢允竹已经在我们王帐,有谁还能率领大军跟我们一战?」
「听说是谢允竹亲手教出来的手下,想要找到我们王帐的位置,昨晚在兰峰脚下跟我们外围守卫军撞上了。」
「胆子真够大的,几千人就敢来。」
「谁说不是呢。」
两人走远了,我逗着手上的鸟儿,装作没在意。
是季泽。
是他带人来寻我了。
楚怀安顾虑太多,不会随意打破来之不易的平衡,这不可能是他下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