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旨已下,再不满也只能接着。
不然就是抗旨不遵的大罪。
我不怕死,但是我更想活着。
痛痛快快地活着。
而且,这次秀女也不是有我一个,一品大臣家中的适龄女儿都要进宫。
少说也有七八个。
太子妃不一定就是我呢。
主动去推辞,反而显得不知好歹。
看着伯母眼眶红红的不舍模样,我心里叹了一口气。
树欲静而风不止。
此次进宫不会顺利的。
08
没几日,便到了进宫选秀的时间。
进了宫,除了被教养嬷嬷教习礼仪外,空暇时间也有许多。
这日教习刚结束,回房的路上,却听到了太子的声音——
「赏给你酒,你敢不喝?」
侧目看去,假山旁正围坐着几个人。
太子居高临下地瞥着面前的少年,眼眸中满是冷嘲。
身旁的夏蓉等人一脸看好戏的笑着。
少年沉默片刻,从桌上拿起酒杯,道:「皇兄赏赐,我怎敢推辞。」
说着,一饮而尽。
可这句话却惹怒了太子,他拿起酒壶倒在了少年的头上,冷声道:「你也配叫我皇兄,一个商户女生下的贱种,孤可没有你这个下贱血脉的兄弟。」
我远远看着,眉头深深皱起。
少年是七皇子,母妃是皇商李家,虽然有钱却无权,备受歧视,但我没想到,太子竟跋扈至此,在皇宫之中都敢如此欺辱同胞兄弟。
夏蓉哼了一声,满脸地鄙夷:「七皇子,土民工商,商为最贱,但你身为皇子,该有些骨气才对,叫吃就吃叫喝就喝,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哪来的小太监呢。」
此话如此侮辱,宇文庭的表情却十分平静。
只是一双漆黑的眼眸死死盯着太子,无限冷漠。
太子皱眉:「你敢用这种眼神看孤,你是活腻了——」
说话间,就要一脚踹向宇文庭。
「住手!」
可下一秒,却被推到了一旁。
太子稳住身子,定眼看去,瞬间大怒:「甄贞,你敢拦我!」
我眨了眨眼,微微一笑:「不然我这是在和你跳舞吗?」
夏蓉冷笑道:「甄小姐,这是皇家之事,轮不到我们做臣子的来插手吧。」
我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轮不到我插手,我也已经插手了,你不满意,那我们就去找陛下评评理。」
夏蓉面色一僵,轻描淡写地说道:「只不过是兄弟间拌了两句嘴,都是小事,何须惊扰陛下。」
我上前一步,冷冷看向太子等人,一字一句道:
「辱没庶母是拌嘴吗?
「侮辱自己兄弟是下贱血脉的贱种是拌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