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重宝与功法外,田平安行事也十分小心。
得知赵崢前来长云县,便逃往长水县藏身,由此可见此人谨慎。
但对沈修寒而言,田平安在明他在暗。
即便赵崢离开,还有王、丁在暗中追查。
所以,他不需主动出击。
只看王麟、丁凝是否会现身,若能见到他们,便暗中提点一番便可。
定下计策,沈修寒脚步一转,往东市行去。
买了两斤驴肉烧,用油纸包好,又去『张记称了两斤桂花糕和枣泥酥。
这东西沈沫沫爱吃,母亲也喜欢那口软糯。
离开东市时,天色已然暗了下来。
天空飘起梅雨,带著一股湿寒凉意,像牛毛,似花针,斜斜地洒落下来。
街面上。
商贩、百姓、纷纷扛起扁担,拎著包袱,小跑著往家里赶,一时间,长街脚步杂乱,叫喊此起彼伏。
沈修寒身著单薄劲装,雨水顺领滑入脖颈。
常人这般淋梅雨,少不得大病一场。
但他气血圆融,筋骨皮膜浑如一体,丝丝雨水顷刻便被体温蒸成白雾。
梅雨渐渐密集,看样子要下大了,沈修寒便加快脚步,往家中赶去。
走至南巷时,一个弓著背、右臂不自然垂下的背影,吸引了他的目光。
那人身形佝僂,穿了件灰旧布衫,补丁摞著补丁,肩上挑著跟破扁担,两头掛著藤筐,隱有一股臭哄哄的味道从筐里传出。
路过的百姓,无不捂鼻绕开,嫌弃溢於言表。
那人只顾低著头,深一脚浅一脚往前走。
雨水顺著脸淌下来,糊住眼睛,他仅剩的臂膀不但要挑著担,还得时不时抹一把脸,狼狈极了。
走著走著…一双脚出现视线中。
男人下意识抬头。
四目撞上。
耿谓之瞳孔一颤,下意识嘶声道:
“巡、巡使…”
这人不是旁人。
正是曾在沈修寒麾下效力过的巡卫。
耿谓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