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一迈脚,就被阿萝拉住了手臂,见她摇头道:“加了锁的,谁也进不去。”
苏可不禁有些失望,频频回头往落了锁的小屋瞧,眼中的好奇就快扑出来了。
刘婧姝瞧着,便提议让虎月真带着苏可回湖上去摘花,自己想留在此处誊抄萧老太爷的手迹,又请阿萝留下陪她。
苏可平日里辣手摧花摧地也不少,可在船上摘花还是头一次,当即把小屋的事抛到脑后,兴致勃勃地跟去了。
“要阿萝留下陪我在这里闲坐,阿萝不会怪我吧?”刘婧姝望着越来越远的乌篷船,又侧脸看了阿萝一眼。
阿萝怎么会说怪她?只笑道:“能给阿婧姐姐红袖添香,是阿萝的福气。”
说着,让及春为自己挽了袖子,跪坐在书案旁亲自给刘婧姝研墨。
刘婧姝勾了勾嘴角,从书案旁的锦盒中取了纸张出来铺好,认认真真地临摹起了那些被随意留在墙面上的书画。
“咔哒……咕噜咕噜咕噜……”
阿萝研墨的手猛地一停。
“咔哒……咕噜咕噜咕噜……”
珠子落地滚动的声音自房门紧闭的小屋中幽幽传来,听得阿萝头皮微炸。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及春一眼,从对方同样惊恐的眼神中,明白了这声音并非只有她一个人听到。
“咔哒咔哒咔哒……咕噜噜噜噜……”
阿萝抬眼朝刘婧姝看去,她拿着笔的手连一丝颤抖也无,专心致志的模样仿佛毫无所觉。见阿萝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甚至贴心地说了一句:“这些墨应当够了,阿萝歇息着吧。”
“咕噜噜噜……”又是一串漫长的滚动声。
她直起身子环顾四周,然后有些绝望:湖心楼没有修桥,想要过来只能乘船,而她们的乌篷这会漂在几十丈开外的地方,隐约还能听见苏可欢快的笑声。
那落珠声好似越来越不耐烦了。
阿萝深吸一口气,起身强笑道:“我四处转转,及春,你留下照顾阿婧姐姐。”
及春正要开口,却被阿萝的一个眼神止住了说话的动作。
刘婧姝抬眸浅笑:“好。”
那双眸子落在阿萝身上,仿佛已将她的所有心思看穿。
偏生阿萝反驳不得,只能硬着头皮一步一步地朝着紧闭的门扉走去。
果然不出所料,挂在门上的黄铜锁已被打开,只是虚扣在门上,做出了上锁的模样。
随着阿萝推门的动作,有淡淡潮气自门缝之中涌出,带着尘封多年的气味。
一颗成人拇指大小的珍珠正好咕噜咕噜地滚过来,撞到阿萝的鞋底,又往后滚了两圈,然后停住不动。
阿萝瞧着地面上散落了一地、快要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了的珍珠,气笑了:“萧起淮,你幼不幼稚?”
萧起淮歪歪斜斜地坐着,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推,将书案上又一颗珍珠推落到了地上,笑得漫不经心:“我还是觉得你喊我三表哥的声音更好听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