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眼下说起此事,也有几分安慰萧起淮的意思。
“母亲的事,难为祖母还记得。”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起阿萝让他谦卑些的话,萧起淮轻咳一声,眸光和缓了些,“不过开祖祠的规矩孙儿不懂,还需劳烦祖母操劳。”
老太君一摆手:“咱们祖孙之间,哪儿有什么操劳不操劳的。”
但萧起淮这般和颜悦色的模样到底少见,老太君兴致渐起,又弯着嘴角说了几件他年幼时的趣事。
萧起淮垂眸听着,直到老太君说起不知何时能见他娶妻生子,才缓缓开口:“说到此事,孙儿还有一事要与祖母相商。”
“什么事儿值得你这般郑重,直管说罢。”
“祖母还记得我方才说圣上曾有意让我尚公主,却因我回了临州暂且作罢。听京中传信,圣上依旧有这个意思。可尚公主是假,想在我身边安插眼线才是真的……此前在京中,也有不少官员送人进来,虽被我打发回去,却也不胜其扰。”
“你至今未娶,明里暗里盯着你枕边人位置的自然就多了。”老太君跟着沉沉叹气,旋即心中一动,迟疑道,“此前听说你已在安排纳采,可是有心仪的姑娘人选了?若是定下,也该早些告诉祖母一声,免得来日失礼人前。”
萧起淮:“?”
“祖母从何处听说我在安排纳采?”萧起淮眯了眯眸子,心中却已有了一个人选。
“你别管祖母是从何处听说的,你就告诉祖母有没有此事。”老太君面上隐隐发急,“你眼下的情形的确是越早定下越好,可婚姻一事事关终生,你也不能因此草率了事,总要细细挑选一番才是。”
老太君越是不说,萧起淮对这个在背后造谣的人就越是心知肚明。
嘴角的笑意便微带了些许咬牙切齿的意味:“祖母放心,孙儿心中的确是有个人选,不过此事尚未定夺,纳采一事,还不急。”
老太君心下稍松,调侃道:“那是哪位姑娘如此好命,得了咱们三郎的青眼?”
“青眼算不上,只是她的身份我瞧着放心些。”萧起淮淡着眉眼,比起谈论自己心仪女子,他的语气倒更像是在街边挑拣货物,“咱们家中,不是还有个吃了八年白饭的表妹么。”
老太君弯到一半的笑意当即僵在唇边:“你是说阿萝?”
“是叫这名么?不过也不重要,”萧起淮扫一眼门外,耳尖微动,“她在祖母手底下教养了这么些年,想来是个知情识趣的,上回随便瞧了一眼,长得也还算凑合,不至于给咱们萧家丢人。”
“就她吧。”
老太君被他这句轻描淡写地“就她吧”惊得呆在了原地,半天后才回神,急切道:“你说的什么胡话,忘了你回来时我曾同你说的了么?阿萝往后,是要许给你二堂哥的!”
“有这回事?”萧起淮收回目光,侧眸沉思片刻后,果断道,“不是尚未定下婚约么,那现在换人也还来得及。”
他轻飘飘地说着,望向老太君的目光却别有深意,“孙儿的枕边人,除了知根知底外,还得一心向着咱们萧家才好。”
老太君微怔,反对的话却是堵在嘴边,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萧起淮不以为意地勾了勾嘴角,目光又朝着门口的方向扫了一眼,微眯的眼尾怎么看都透了些许危险意味。
某些小没良心的,怎么除了他,同谁都能相谈甚欢?
门外才开口向洛忧见完礼的阿萝突然有种锋芒在背的感觉,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入眼之处,只是一扇紧阖的门扉——
作者有话说:阿萝:套路还是你玩得深,奥斯卡上应该有你的名字
萧起淮:媳妇夸我了!
阿萝:啊?
请大家记得阿淮现在挑三拣四不屑一顾的狗样子,将来每个字都打回到他脸上,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