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甚者,说不定会在上京之前,就先将她二人的婚事办了。
是以在老太君问起今日萧起淮接她过去所为何事时,阿萝把心一横,咬着唇角面色忐忑:“阿萝不敢说。”
她小心翼翼地抬眸望着老太君,低声道,“与二表婶有关。”
老太君心中咯噔一声,凌厉地目光往边上一扫,红袖立时将满屋子伺候的人都带了出去。
“阿萝莫要担心,万事有祖母在呢。”等屋内的人都走干净了,老太君才携着阿萝的手,和颜悦色地说道,“三郎也真是的,你二表婶的事,寻你能有什么用。”
眉眼间隐含的那抹焦虑,却被阿萝看了个一清二楚。
阿萝垂下眼,只当自己什么都没看见,柔顺道:“阿萝以前同二表婶说过些话,三表哥便让阿萝将自己与二表婶说的话告诉给他听。可阿萝当时年岁还小,又过去这么多年了,如何还记得?只好如实说了。”
她抿了抿唇,按着心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三表哥便发了火,说这天底下莫不是连个记着二表婶的人都没有。”低垂的鸦睫轻颤两下,又缓缓张开,她螓首微含,抬眸望向老太君,迟疑道,“阿萝觉着,三表哥或许是想二表婶了罢?”
老太君听她说完,脸上也是阴晴难测,良久之后才长叹一声:“都是冤孽!”
自那日听阿萝提及为穆氏追封诰命的事,她心中便有些不祥的预感。而今预感证实,她非但没有觉得高兴,反倒是生出了些许悲怆。
可那又如何呢,她再不喜那人,那人都是萧起淮的生母,骨肉相连的情分岂是说忘便忘的?
阿萝打量着老太君的神色,似是有些不解:“祖母,三表哥若是想二表婶了,为何不直接来同您说话呢?”
“你三表哥他那是还怨着祖母呢。”老太君苦笑一声,瞧着她懵然不知的面容,迟疑片刻后才道,“那时你年岁还小,有许多事情不知道。但……你二表婶的牌位,至今没入萧家祖祠。当年为了这事,你三表哥就在这慈安堂里,险些跪掉了自己的一条命。”
“什、什么?二表婶的牌位未入祖祠,这、这是为何?那三表哥他……”阿萝似乎被老太君的话给吓了一跳,连话都说不通顺了,脸上尽是懊恼,仿佛在后悔自己提了此事。
“不让你二表婶的牌位入祖祠,是我的意思。”老太君安抚地拍了拍阿萝的手背,“照这么看来,你三表哥一直不肯回家来住,怕是也有这缘由在里头……阿萝是否也觉得祖母做错了?”
这问题问得有些猝不及防,阿萝险些没控制住自己脸上的表情,“阿萝想着,祖母有这样的决定,必然是有祖母的理由的。”她话风一转,“不过三表哥如今贵为大将军,要是被外人知道他生母的牌位未入祖祠,怕是会有些猜测?”
“阿萝见识浅薄,要是说得不对,还请祖母不要见怪。”
“祖母怎会与阿萝见怪。”老太君不知想到了什么,面上多了几许恍惚,“没事了,此事祖母会思量的,你不要放在心上。来日若是你三表哥再问起,你就……”原要说让他来找自己,转念一想,他要是愿意来找自己,今日也不会找阿萝过去了。
遂改口道:“你就多安慰他几句,逝者已矣,让他不要放在心上。”
阿萝眸光一闪,乖巧应下:“阿萝知道了。”
老太君对阿萝一向是最放心不过的,听她应下,神色不由缓和了一些。只是脑子里存了事,也没心思再细问阿萝在将军府时的细节,便让她先回去歇息了。
阿萝自然不会拒绝,乖乖起身告退,却在临行前仿佛突然想起什么一般,又添了一句:“在将军府时听见三表哥派人准备纳采。”
老太君还没从穆氏的事中缓过神,先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才猛然惊醒:“什么?纳采?可知道是哪家姑娘?”
阿萝迎着老太君的目光,娇柔的面容上一片坦荡:“未曾听到。”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被她说出了掷地有声的味道——
作者有话说:阿萝:不管怎么样,这口锅我先甩出去
萧起淮:行吧,我背
现阶段的萧起淮对阿萝:坚定自己不喜欢这个人,但是只有自己能欺负
现阶段的阿萝对萧起淮:坚定自己不喜欢这个人,但是相信他说的话是真的
枕·没良心·阙:这么巧你们都不喜欢对方,适合结婚(被打
第35章侧妃
许是因为阿萝带回来的消息着实太过震撼,老太君连着好几日都是副愁眉不展的样子,好几次都唤了红袖过来,欲言又止许久,又让她下去了。
几次下来,搅得红袖都有些惴惴,私下跑来探阿萝的口风。
阿萝总不能说是因为她随口扯谎,惹得老太君既想派人喊萧起淮回来问问怎么回事,又碍于二太太的事不敢让他回来。
只好含糊地说了几句老太君自有考量的话,随便应付了过去。
不过老太君那头惦记着萧起淮的事,自然无暇分神到她身上,倒是让阿萝大大地松了口气。
想想在此之前老太君明里暗里地寻机会,想让自己去给萧起轩送汤水点心,好“促进感情”的行径,阿萝倒是巴不得她老人家能多迟疑几日,最好是永远都别想起来要将她与萧起轩送作堆才好。
她也可以趁此机会,好好考虑一下萧起淮的提议:虽说她已做了些许铺垫,哪怕老太君当真前来质问她也有把握将自己摘地一干二净,可就她对老太君的了解,自此之后,老太君对她的信任与态度必定是会大打折扣的。
忆起当年老太君扫向二太太的目光,阿萝轻叹一声,一扬手,将手里的鱼食全都抛到了池子里。
“表妹平白在此叹息,可是遇上什么烦心事了?”一道突如其来的温润嗓音吓了她一个激灵,险些摔到池子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