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靥柔嫩,吹弹可破,但她依旧能感觉到颊上火辣的痛感,痛得她头晕目眩,连落泪的力气都没有了。
阿萝轻轻倒吸一口凉气:“表姐是要入王府做侧妃的贵人,表叔父这样做,实在是太过了些。”
“父亲管教女儿,哪有什么过不过的。”萧含珊平静道,“若不是顾忌着婚事,恐怕还有更过的。”
阿萝沉默一瞬,又轻叹一声:“表姐有什么嘱咐便说吧,阿萝力所能及之处,定没有不受的。”
她费心将屋里伺候的都遣出去,定然不会是只想要向她诉一诉苦。
萧含珊低声道:“我想与你做一门交易?”
阿萝不解:“交易?”
“我会帮你尽可能的拦着晋王,王府里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也会想法子告知于你。”
“表姐说得阿萝却听不懂,晋王府里的事,与阿萝有什么干系呢?”阿萝却没答应,而是一脸疑惑地问道。
萧含珊一直盯着阿萝,见她不解,反倒是轻轻松了口气。
她的确不知道当初自己与贺敏曾故意将她的小像交给晋王的事。
“晋王生性风流,他的名声你我心中都清楚。以你的容貌,又同在京都,难免什么时候就落了晋王的眼。就算三哥能护着你,可那毕竟是位亲王,如何能千日防贼?”
萧含珊微微笑着,恢复了几许往日里的自如,“有我帮你,虽不敢说万无一失,总比你时时提心吊胆的好。”
阿萝知道萧含珊说得不错,她现下是才回京都不久,各处都不熟悉,可将来迟早是要出门交际的。
旁的不说,就是这萧家大宅,日后都是要经常走动的地方。
阿萝面上透了几分意动:“表姐需要阿萝做什么?”
“你瞧见了,我身边眼下都是父亲的人,我需要几个靠得住的人。”萧含珊眸中有一闪而过的怨怼,“最好是懂些医术药理的。”
这对现在的阿萝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宋陌也好,萧起淮也好,她要用人,他们定是能安排妥当的。
可她还是免不了多问一句:“表叔父挑的人,应当也是些忠仆,表姐为何要费心再寻呢?”
萧含珊被她问得一怔,四目相对,干净的眸子里是纯粹的好奇。
有时候她真的很困惑,宋漪岚究竟是真的单纯还是心机深重到自己看不透。
她别开眼,“因为我想活下来。”
在父亲给了自己那一巴掌之时,在听到父亲问起萧含秋的年岁之时,在午夜梦回之时,她都想让自己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才有逃出生天的希望。
第85章了断
她说她想活下来。
即便在阿萝最艰难的时候,她也不曾有过这样的念头。
就像萧含珊发现阿萝变了一样,阿萝也真切地感受到了萧含珊的变化。又或者说,她从未见过萧含珊如此生机勃勃的模样。
“姑娘。”及春轻唤了一声,提醒二人芙蕖回来了。
“表姐放心,你不会有事的。”阿萝仔细盯着萧含珊,轻声承诺。
萧含珊也看着阿萝,从始至终,她有过不解,有过好奇,但不曾出现过任何犹豫。
放在膝头的手指微动了一下,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动作飞快地将一个夹在书册之中的信封推了过去:“你收着……”
“芙蕖姐姐回来了。”及春含着笑意的声音响起,带得阿萝鬓边的发丝轻轻晃动。
芙蕖手中端着花蜜罐子和新开封的苏合香,才一进门便瞧见表姑娘身边的丫鬟笑盈盈地迎上前来,顺手接过了托盘上的花蜜罐子。
纤巧的身形移开,后头的二位姑娘隔桌而坐,与自己离开时并无二致。
那般般入画的表姑娘微微侧脸,眉眼含笑,温柔可欺:“有劳了。”
芙蕖这一路上都悬着的心总算是踏踏实实地落回到了肚子里,她上前一福身,恭谨道:“都是婢子该做的,表姑娘不必客气。”
阿萝赞许似的点点头,收回视线继续朝萧含珊问道:“表姐方才说除了宫廷礼仪外,还要学什么?”
语气自然地就像是二人方才正是在讨论这个话题,不过是被芙蕖回来的动静给打断了。
攥在掌心的软帕被松开,萧含珊弯着嘴角,轻柔道:“最要紧的还是宫中诸位贵人,还有各位亲王侯爵的关系,都得好好学着。否则来日喊错了人,可是要闹大笑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