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能求阿萝怜惜一二了……”
阿萝恨得直咬牙,可怎么也敌不过他的循循善诱,最后只得破罐破摔,任他予取予求。
——
正如萧起淮所说,太子,或者说是新帝御极后并未追究萧起轩的罪名。
就像是秦王逼宫一事不曾激起任何波澜一般,也没有多余的人知道阿萝曾经被萧起轩掳走了几个时辰。
倒是新任状元郎自中书省被外放至常州赴任与前吏部尚书文大人告老还乡二事,引起了朝堂内外诸多议论。
萧起轩启程那日,阿萝也去了。
他与文湘竹私下签了和离书,文家也未被追责,待他离京,文湘竹便能拿着和离书回文家。
文湘竹接受了。
“他的心从未在我身上,与其纠缠不清荒废余生,不如就此打住。”她望着远处码头边上那道寂寥的身影,笑容很淡。
阿萝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第一次不知道该如何劝慰,只好沉默着站在她身旁,目送萧起轩上船。
老太君或许也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在阿萝去请安时,她头一次没有留她:“我记着阿萝小时候总说想去看看外头的景色,如今天下太平,阿萝若是想去,便去吧。”
老太君靠在大迎枕上,像是老了几十岁,“我像你这样大的时候,也总与老太爷说要走遍四海,纵览山岳,可惜从来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祖母,等阿萝回来,定会将这山河都讲予你听。”阿萝握着老太君的手,眼眶发烫,“你一定要等阿萝回来。”
“好,祖母等着阿萝回来。”老太君摸了摸阿萝的发顶,一如当年她第一次见阿萝时那般。
不过还没等阿萝想好何时走,走去哪处,先一步得到的却是苏可要随葛太医去西南军中学医的消息。
“你何时成了葛太医的学生?”阿萝握着茶盏,喝也不是放也不是,“西南路途遥远,又是危险所在,苏老夫人也答应了?”
“师父亲自上门与祖母说的,”苏可笑嘻嘻的,全然是副没心没肺的模样,“世兄身子不好,我常去请教葛太医,一来二去的,便拜师做了徒弟。”
阿萝一顿,欲言又止。
许是看出了阿萝眼中的迟疑,苏可上前抱住她的手臂,笑着将脑袋枕在她的肩头,语气欢快:“你放心,我虽是为了他,却不是为了等他。药学有趣,医理更是深不可测,我此去西南,是真的要随师父研习医术。至于世兄,假以时日,他定然能瞧见我的好来。若瞧不出,那就算他瞎了眼。”
阿萝无言以对,三日后又送别了苏可。
心中不禁有些怅然若失:人生如旅,大家来去匆匆。她从孑然一身一步步往前走,终于迎来了亲朋满座,可在不知不觉间,她又送别了一个又一个,假以时日,又该孑然一身,独留于世了。
“阿萝,”萧起淮低头吻了吻她的眼尾,“在想什么?”
阿萝回过神,抬头看向抱着自己在院中赏月的男人。
她看得很仔细,像是要将他所有的细节都深深刻进记忆之中。
“萧起淮,”她环住他的腰身,将下巴搁在他心脏所在之处,“你一定要活得比我久,不要让我一个人留在这世上,空落落的,太可怜了。”
萧起淮收了笑,望着她认真的神情,好半晌才笑容纵容地垂首啄上樱唇:“好,从今往后,我赖定你了。”
阿萝迎着他的唇,笑得灿烂又满足。
“赖定我了。”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写在最后:
终于完结了,又要说一次拖这么久实在不应该。其实去年就想抓紧时间写完的,结果中间又是家里出事,又是工作问题,来来回回折腾地状态不太好,结果又停摆了好久。年后回来忙着找工作和准备考试,总算理顺了状态赶在新工作入职前完结了。时间拖得太久,中间调整了好多剧情,和最早想写的一个简单的小甜文其实跑偏了许多,但是这对对抗路情侣我写地还是很开心的。
预期的结局本来要更悲壮一些,但想了很久还是想给小情侣一个开开心心的收尾,于是定了目前的版本作为大结局,大概也是我最近心情的写照吧
总之,谢谢能读到最后一章的小天使,也很抱歉之前辜负了追更小天使的期待。
新文目前还没有想好开哪本,等想到了再说不过可能也没人在等新文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