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盘一角还放着一枝新鲜的雏菊,花瓣上沾着晨露。
“早安,索菲亚小姐。”
任无锋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昨晚睡得好吗?”
伊莲娜撑着床坐起来,宽大的睡裙领口滑落,露出一截苍白瘦削的肩头。
她像是没有察觉,只是看着那枝雏菊,眼中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惊喜:“凯撒先生,这是。。。。。。”
“路过梵蒂冈花园时摘的。”
任无锋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双腿交叠,姿态放松,“园丁瞪了我一眼,但没敢说什么。”
伊莲娜忍不住笑了一声,随即又像是被自己的笑声吓到,微微红了脸。
她伸手拿起那枝雏菊,手指轻轻抚过花瓣,低声道:“我已经很久没有收到过花了。”
这句话倒是真的。
作为东正教圣女,向她献花的人可以从莫斯科排到君士坦丁堡,但那些都是献给“圣女伊莲娜”的,不是献给她的。
任无锋看着她,目光温和,语气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试探:“青雀说你昨晚只吃了一半。
不合胃口?”
“不是的。
”伊莲娜摇头,“只是。。。。。。头还有些晕,吃不下太多。”
“那就先把咖啡喝了。”
任无锋将卡布奇诺递到她手中,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手背,“罗马的卡布奇诺和别处不一样。
据说这里的修道士在十八世纪就发明了这种喝法。
泡沫要打得绵密,咖啡要苦得恰到好处,就像。。。。。。”
“就像什么?”
“就像信仰。”任无锋微微一笑,“看起来很甜,喝下去才知道苦。”
伊莲娜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顿。
她低头轻啜一口咖啡,泡沫沾在上唇,被她用舌尖轻轻舔去。
这个动作天真而无邪,却偏偏在那张妖冶的小脸上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妩媚。
“凯撒先生信神吗?”她忽然问。
任无锋微微一怔。
这是个好问题。
“我的曾祖母信佛,我的外祖父信道,我的父亲信儒,我的母亲——”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我的母亲,什么都不信,她只信自己。”
“那您呢?”
“我?”
任无锋站起身,走到窗前,拉开窗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