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钱你拿着,别老吃便宜青菜。”
说完这句话,他似是怕她拒绝,快速转身,几乎是小跑着消失在巷口。
陈西荔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钞票还有红薯,忽然觉得秋天的风吹得极慢,慢吞吞的异样感觉也从心尖滚过一遍。
她一张一张数着钱,零零碎碎都是一块的,五块的,十块的,最外面是一张红色的一百元,叠的整整齐齐。
她缓缓蹲下来,把脸埋在臂弯里,眼睛盯着地上一滩水里映出的倒影发呆。
霓虹的灯光条字样一个个移动,出现又消失。
今天10月29日。
陈西荔才想起,再过一周多,就是自己的生日了。
陈墟青替她记得。
……
月假连着放三天,陈西这次荔打算回家一趟。
爷爷奶奶见她回来,眼尾纹笑得更深。奶奶拉着她的手说又瘦了,喊陈墟青去抓只老母鸡炖汤给姐姐补补。
陈墟青嗯了一声,两条长腿先后从围墙边上一抬,就翻下去。
杀鸡时,陈西荔使了力气,抓住鸡的翅根和腿。
陈墟青的虎口则扣住鸡的脖子,熟练地扯毛、割喉、放血,从她手里接过半死的鸡,一扭翅膀绞住它的脖颈,扔在盆子里。
他那越发结实有力的小臂,轻而易举便制住扑棱棱的家禽。
整个过程,陈墟青却沉默不语。
等到只有两个人在灶台前熬汤炒菜,陈西荔和他并排坐在矮凳上。
她折了根木枝放进灶膛,试着找话题:“墟青,这段时间在学校怎么样?”
陈西荔侧头看他,火光映照在他的脸庞上,越发棱角分明。
“挺好的。”
他含糊回应。
饭桌上,爷爷奶奶问陈西荔在学校的生活,她报喜不报忧,挑顺心如意的讲,让两个老人放心。
“学得还可以,和同学相处得来。”
“学校有伙食补贴,钱够用。”
……
整顿饭下来,只有陈墟青很少说话。爷爷奶奶唠家常,他偶尔应声,问他问题了,就说“挺好”“过得去”,埋头扒拉饭。
陈西荔瞥了自己弟弟一眼,脸比之前尖了些,她用筷子夹起一个鸡腿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