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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知渡的督导（第2页）

"方老师。"沈渡说。

"嗯？"

"您……您为什么想知道摆渡人的样子？"

方知渡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一下。很短暂的停顿，短暂到如果不是沈渡一直在观察他的手指，根本不会注意到。但沈渡注意到了。她注意到了方知渡的手指在零点几秒内从"敲击"变成了"静止"，然后又迅速恢复了"敲击"。

"摆渡人？"方知渡说，语气里有一丝她听不透的东西，"我……我只是好奇。你知道的，我是研究犯罪心理学的。摆渡人是一个很有研究价值的案例。"

沈渡看着他，没有说话。

方知渡站起身，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转过身。

"沈渡。"

"嗯？"

"你……你是一个勇敢的人。"他说，"你……你比你想象的要强大。"

沈渡的心沉了一下。

这句话，她听过。李默说过，陈薇说过，陆征说过。但现在，方知渡也说了。同样的句子，从不同的人嘴里说出来，带着不同的重量。

"谢谢。"她说。

方知渡点了点头，转身，打开门，走了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关上，发出一声细微的咔嗒。

沈渡坐在椅子上，看着关上的门。

方知渡。

她的导师。她的……救命恩人。二十年来，他一直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她信任他，尊敬他，依赖他。他是她的灯塔，在她最黑暗的时候照亮了她的路。

但……但今天，她心里有一丝不安在蔓延。

方知渡为什么问她"你闻到过恐惧的气味吗"？

方知渡为什么想知道摆渡人的样子？

方知渡……到底是谁？

沈渡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她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从今天开始，她需要重新审视她和方知渡的关系。她需要重新审视那些她一直认为理所当然的事情。她需要……重新审视她的过去。

沈渡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阳光。阳光很亮，照在她脸上，暖暖的。但她心里，有一丝寒意正在蔓延。

她想起了方知渡的话："你比你想象的要强大。"

她想起了自己每天早上对着镜子说的话："沈渡，你今天是正常的。"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强大。但她知道，她会继续走下去。即使前方是深渊。即使深渊里，藏着她不愿意面对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