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两天,下午没课。
社团群里有人喊踢球,我带了足球鞋,和几个认识的同学一起去了南区足球场。
天气还是很热,阳光直直地砸在草皮上,空气里有股晒过的味道。
场上已经有人在热身,球鞋摩擦地面的声音、传球时的闷响,混在一起,显得很燥。
我跟他们踢了大概一个多小时。中间休息的时候,我跑到场边拿水,随手抹了把脸上的汗,余光却扫到不远处的护栏旁站着个人。
是苏薇。
她今天穿了件浅色短袖和运动裤,马尾扎得很高,手里拿着一本摊开的书,却明显没在看。
看见我朝这边看,她也没有躲,只是很自然地抬了下手,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又把视线落回场上,像是真的在看球。
旁边有人撞了撞我的肩膀,压低声音笑:
“那女生站那儿挺久了。认识?”
“开学在火车站接过的大一新生。”我拧开水瓶,灌了一口,“后面问过几次问题。”
“哟。”那人拖长了尾音,没再多说,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
后半场继续踢。
我有意不往那边看,可每次跑动到靠近护栏的位置,还是能感觉到有道视线落在身上。
苏薇一直站在原地,书翻了几页,人却没走。
风把她的马尾吹得轻轻晃,短袖下的小臂被晒得有些红。
结束的时候,天色已经偏晚,场边的影子拉得很长。
大家收拾东西,有人喊着去食堂,有人直接往宿舍走。
我把球衣下摆拽了拽,擦了擦脖子上的汗,正准备离开,身后就传来脚步声。
“学长。”
苏薇走过来,手里的书已经合上。她在我面前停下,微微抬起头,眼睛里带着点笑意,却不像单纯的礼貌:
“学长踢球的样子很帅啊。我在那边看了好久。”
“就随便踢踢。”我把水瓶塞进包侧,“你怎么会在这边?”
“图书馆待烦了,出来透透气。”她晃了晃手里的书,语气轻松,随即又弯了下眼睛,“不过说实话,一开始是路过,后来就是……故意留下来想看了。”
我看她。
她也不躲,反而歪了下头,声音软软的,尾音却带着点促狭:
“学长刚才休息的时候往这边看了好几眼。我还以为你会过来打招呼,结果一直没有。只好我自己过来了。”
“没注意到。”我说。
“是吗?”她轻轻拖长了尾音,显然不信,却也没有追着拆穿,只是把书换了只手,继续道,“学长平时经常踢球吗?以后要是再碰到,我可以继续在边上当观众。保证不干扰,只负责看。”
“看情况。”
“又是‘看情况’吗。”她低笑出声,像是对这个回答早有预期,眼神里多了一点促狭,“学长可真会留后路啊。不过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