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音微微颔首:“那便叨扰林公子了。”
林风眠对此反应似乎早已料到,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诸位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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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内极尽奢华,铺着柔软的雪狐皮毛,茶几由整块灵玉雕刻而成,上面摆放着精致的茶点和散发着淡淡清香的茶水,车厢四壁隐约有符文流动,很是舒适。
行驶平稳后,宁音打量四周,按捺不住好奇,开口问道:“林公子,我们刚来锦官城不久,便发现城外难民无数,干旱两年之事不知可否找到源头?是否有妖魔作祟?”
“我林家在锦官城多年,根深蒂固,若有妖魔作祟,我林家不可能感知不到,干旱一事确实诡异,若无妖魔作祟,也唯有郕国气运将近可以解释。”
说罢,他叹了口气,“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无论如何,受苦的不过是这些黎明百姓,此次干旱,城外难民无数,起初还能开放我林家粮仓救济一二,可奈何灾民实在太多,精力有限。”
“林公子如此胸怀,宁音佩服。”
“不过略尽绵薄之力罢了,母亲一直教导我,身为凌霄仙尊后人,必得继承先祖遗志,不忘先祖谆谆教诲。”
宴寒舟重重沉了口气。
宁音问道:“林公子,冒昧打扰一下,我听说,朔风林家,乃是凌霄仙尊的后人?”
林风眠闻言,唇角弯起一抹温和的笑意,坦然应道:“正是。”
宁音眉心微蹙,忍不住追问道:“但是……据我所知,凌霄仙尊一生传奇故事流传不少,可似乎并无娶妻生子的记载?那他……哪来的后人呢?”
林风眠那双清润的眸子看向宁音,并未直接回答,反而饶有兴致地反问:“姑娘是如何得知凌霄仙尊一直不曾娶妻生子?”
宁音被他问得一怔,脸上飞快地掠过一丝尴尬,声音不由得低了几分,含糊道:“……《凌霄仙尊·番外篇》。”
“《凌霄仙尊·番外篇》?”林风眠似是愣了一瞬,转而大笑几声,无奈摇头道:“此乃民间杂书野史,其中记载多为市井传闻,捕风捉影之谈,穿凿附会甚多,姑娘冰雪聪明,何以竟信这个?”
“你可别小瞧这书,其中记载的事迹很多都是有迹可循的,你说你是凌霄仙尊后人,有靠谱的记载吗?”
林风眠颔首,“这是自然。”
宁音眼前一亮,追问道:“什么记载?”
林风眠并不直言,只是意味深长笑了笑,卖了个关子:“此事说来话长,若姑娘当真感兴趣,不妨稍作歇息,待时机合宜,林某再与姑娘一一详解,可好?”
“那你知道凌霄仙尊长什么样?”
“自然。”
“有画像吗?”
“当然有。”
“可以给我看看吗?”
莫大山眼前一亮:“我也能看看吗?”
林风眠:“没问题。”
宴寒舟&惊鸿:“……”
谈话间,马车缓缓停稳。
几人接连下车,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气象恢宏的府邸,朱漆大门巍峨耸立,门前两尊石狮威严肃穆,匾额上“林府”二字铁画银钩,底蕴不凡。
林风眠解释道:“寒舍简陋,几位不要客气。”
看着眼前这比郡守府衙还要气派的宅邸,宁音默默把“这也叫寒舍?”的吐槽咽了回去。
“哇,你家开金矿的?”
“宁姑娘如何知晓我家中略有几个灵矿?”
“……当我没说。”
几人跟着走进府中,一进门便被这府中的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吸引。
飞檐斗拱,廊腰缦回,奇花异草点缀其间,灵气氤氲,脚下铺就的是温润的青玉石,行走在上,有清心静气之效,偶尔有仆从经过,皆步履轻盈,气息沉稳,显然并非常人。
几人穿过重重庑廊,步入精心布置的厅堂,目光瞬间便被内部的陈设所吸引,厅内摆放着众多瓷器古玩,细看之下,绝非俗物。
林风眠径直将几人引至正堂。
堂内布置清雅庄重,最引人注目的,便是正面墙壁上悬挂的一幅巨大的先祖遗像,画中人身着月白云纹道袍,眸若寒星,面容俊逸超凡,虽仅是一幅画像,却透着一股不容亵渎的威严与仙韵,令人不敢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