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按住孙太医!”
太和殿内乱作一团。几位太医手忙脚乱想按住孙太医,却被他力大无穷地挣开。不过片刻,孙太医脖颈、脸颊己被自己抓得鲜血淋漓,状若疯魔。
女宾席惊叫连连,有胆小的己晕厥过去。
“传御医!所有御医都来!”皇后急声下令。
可太医院精英尽在此处,又能传谁?
孟鸠冷眼旁观,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他身后南蜀随从更是面露得色,交头接耳说着蛮语,虽听不懂,却知是讥讽。
皇帝面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孟使臣,”他一字一顿,“解药。”
这是命令,不是请求。
孟鸠却躬身:“陛下,比试未结束。孙太医尚未认输,外臣若此刻给解药,岂非坏了规矩?”
“孙太医己无力再试!”皇帝怒拍御案,“你还要见死不救?”
“陛下息怒。”孟鸠不卑不亢,“医毒比试,本就凶险。孙太医自愿试毒,就该料到有此刻。若天宸无人能解,认输便是。外臣自当奉上解药。”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却是逼天宸当众认输。
认输,便要让出边境五城关税之利。
皇帝胸口起伏,龙袍下的手紧握成拳。
殿中百官,有的愤慨,有的羞愧,更多的却是惶然——谁能解这奇毒?
孙太医的惨状就在眼前。这才一个时辰,若真等三日,怕是尸骨都化了。
“陛下……”副首座张太医跪地哭道,“此毒诡异,臣等……臣等无能啊!”
皇帝闭目,深吸一口气。
睁开时,眼中己是一片决然。
“孟使臣,”他沉声道,“此次比试,是朕低估了南蜀毒术。孙太医之毒,请你先解。至于边境贸易……”
话未说完,女宾席中,一人忽然起身。
藕荷色宫装,银狐斗篷,素净如玉的面容上,一双眸子清澈而坚定。
她走出席位,行至御前,盈盈下拜。
“陛下,”云芷的声音清越,穿透殿中嘈杂,“臣女云芷,愿为孙太医一试解毒。”
满殿皆惊。
皇帝愕然:“云姑娘?你……”
“云芷!”皇后急唤,“此毒凶险,连孙太医都……”
“臣女知道。”云芷抬头,目光平静,“但臣女自幼研习医毒之道,或有破解之法。请陛下给臣女一个机会。”
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传遍大殿。
百官哗然。
“一个女子,能解南蜀奇毒?”
“云大小姐虽擅医术,可这毒连孙太医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