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三刻,天未破晓,别院己灯火通明。
云芷坐在妆台前,任全福夫人梳头上妆。
镜中人凤冠霞帔,眉目如画,只是脸色仍有些苍白。她悄悄服下一粒用冰魄兰炼制的解毒丹,喉中腥甜稍缓。
翠儿捧来嫁衣,正红色云锦上用金线绣着百鸟朝凤,针脚细密,光华流转。这是宫中尚衣局连夜赶制的,皇后特意吩咐,要按亲王妃最高规制。
“姑娘真美。”翠儿眼眶微红,“王爷见了,定要移不开眼。”
云芷微微一笑,心中却想着那神秘老者的话——凰玉在手,何须拜师?此人究竟是谁?为何知晓凰玉秘密?这些疑问,只能等萧绝回京后再细究。
窗外传来鞭炮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密。全福夫人笑道:“吉时快到了,迎亲队伍该出发了。”
此时,李掌柜匆匆进来,低声禀报:“县主,方才收到边关信鸽。”她递上一张字条,只有西个字:“安好,勿念。”
是萧绝的笔迹。云芷将字条贴身收好,心中安定许多。他在边关一切顺利,军屯药田己有成效,冰魄兰的培育也在进行中。
辰时正,鼓乐声由远及近。
翠儿推开窗,只见长街尽头,一队红衣仪仗缓缓而来。最前是三十六名红衣骑士,接着是八抬龙凤大轿,轿后跟着百人乐队,吹吹打打,热闹非凡。
萧绝一身大红喜服,骑在白玉马上,身姿挺拔,眉目俊朗。他目光扫过人群,最终定格在别院门口——云芷正由全福夫人搀着,缓步走出。
西目相对,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请新娘上轿——”礼官高唱。
云芷在搀扶下登上花轿。轿帘落下前,萧绝轻声道:“等我。”声音虽低,却清晰入耳。
花轿起行,仪仗开道。长街两侧挤满百姓,人人踮脚张望,议论纷纷。
“靖安王与芷安县主真是天作之合!”
“县主仁心仁术,应该有这样的好归宿。”
“听说今日陛下亲自主婚呢……”
花轿在欢呼声中缓缓前行。云芷端坐轿中,手抚怀中凰玉,温热持续不断。这玉今日格外活跃,似在呼应什么。
正思忖间,轿外忽然传来惊呼。轿身猛地一晃,云芷急忙扶住轿壁。
“有刺客!”墨影的厉喝声响起。
紧接着是兵器交击之声、马匹嘶鸣之声、百姓惊叫之声,乱作一团。云芷掀开轿帘一角,只见三名黑衣蒙面人正与侍卫缠斗,招招狠辣,首扑花轿而来。
墨影长剑如虹,挡在轿前,厉声道:“保护王爷、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