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噼啪,映着三人凝重的面孔。
墨影继续禀报:“黑风峡伏兵未撤,但另有两队人马,于昨夜悄然离京,去向不明。属下己派人追踪,但对方反侦察极强,入山后便失了踪迹。”
“两队人马,人数多少?”萧绝问。
“每队约百人,皆着便装,携弓弩刀剑,行伍整齐,绝非寻常匪类。”墨影顿了顿,“其中一队,领兵者是兵部侍郎赵垣——他是萧煜母妃的表侄。”
云芷心下一沉。兵部侍郎亲自带队,这己不是暗杀,几乎是半公开的截杀了。
“萧煜敢如此肆无忌惮,必是料定我们离京后,京城尽在他掌握。”萧绝手指轻叩桌案,眼中寒光闪烁,“父皇还在病中,太子被禁,朝中无人制衡,他自然为所欲为。”
“那我们……”云芷看向他。
萧绝沉默良久,忽然道:“墨影,取纸笔来。”
“王爷要做什么?”
“上书请旨。”萧绝起身,走至窗前,望向外间沉沉夜色,“既然萧煜盼我离京,我便如他所愿——但不是去南疆,而是回边疆。”
云芷一怔,旋即明白他意。
墨影己备好笔墨。萧绝提笔疾书,字迹遒劲如刀:
“儿臣萧绝谨奏:父皇圣体违和,儿臣本应侍奉左右,然南疆求药,关乎龙体安康,儿臣夫妇义不容辞。唯念此去路途遥远,归期难定,而边疆重地,不可久无主帅。”
“苍狼国新可汗野心未泯,边境虽暂宁,然隐患犹存。军屯之策初行,需实地督察;边防之务繁杂,须亲力整顿。”
“故儿臣斗胆请旨:待南疆事毕,请允儿臣携妇云芷,即返北疆驻守,督军屯,固边防,练士卒,以御外侮。如此,既可避朝堂纷争之嫌,亦可尽臣子守土之责。”
“儿臣深知,此请或违父皇眷顾之心,然为国为家,为江山社稷,儿臣恳请父皇恩准。北疆安定,则朝廷无后顾之忧;边关稳固,则天下享太平之福。”
写罢,萧绝加盖私印,将奏折封好。
“明日一早,递入宫中。”他对墨影道,又转向云芷,“芷儿,此去边疆,苦寒艰苦,你……”
“我随你去。”云芷握住他的手,目光坚定,“你在何处,我便在何处。边疆军民亦需医者,我的芷兰堂,正好开去边城。”
萧绝心头一暖,将她揽入怀中。
次日,奏折呈至御前。
养心殿内,皇帝倚在榻上,细细阅罢,良久未语。
皇后侍立一旁,轻声问:“陛下,绝儿此请……”
“他想以退为进。”皇帝放下奏折,咳嗽两声,“远离朝堂是非,专心国防大业。此子……心怀天下。”
“那陛下准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