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安侯府外,铁甲森森。
萧绝勒马立于府门前,身后是三百禁军,火把映亮半边天。侯府朱门紧闭,门内传来隐约的骚动声。
“撞门。”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沙场磨砺出的冷硬。
禁军抬来巨木,轰然撞向府门!一声、两声——第三声时,门闩断裂,朱门洞开。
府内家丁护院持械而立,却无人敢上前。萧绝策马入内,目光扫过众人:“武安侯柳文渊何在?”
正厅门开,柳文渊一身朝服走出,面色沉静:“靖安王这是何意?深夜率兵闯入侯府,可有圣旨?”
“有。”萧绝抬手,禁军统领捧出明黄卷轴,“陛下口谕:武安侯柳文渊涉嫌勾结南蜀、毒害宫人、行刺君父,即刻羁押,候审定罪!”
柳文渊瞳孔骤缩,却强作镇定:“荒唐!本侯忠心为国,何来这些罪名?可有证据?”
“证据自然有。”萧绝下马,一步步踏上石阶,“王女官的账本信件,舞姬的口供,还有——南蜀‘三日醉’的毒方。侯爷,需要本王一一念给你听么?”
柳文渊脸色终于变了。他后退半步,袖中手微微颤抖。
“王爷莫要听信小人谗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是不是陷害,侯爷心里清楚。”
萧绝逼近,声音压低,“半年前南蜀使团来访,侯爷负责接待。使团离京后,太医院丢了一份毒方抄本。当时查无果,不了了之。侯爷可知,那抄本现在何处?”
柳文渊冷汗涔涔。
“就在你书房暗格里。”萧绝一字一句,“需要本王亲自去取,还是侯爷自己交出来?”
话音未落,后院忽然传来尖叫声!接着是兵器交击之声!
萧绝神色一凛:“搜府!凡有反抗,格杀勿论!”
禁军如潮水般涌入。柳文渊猛地转身想逃,被两名禁军按倒在地。
“萧绝!你不得好死!”他嘶声厉吼,“我女儿是贵人!我外孙是太子!你们敢动我——”
萧绝俯身,在他耳边冷声道:“正因如此,陛下才容不得你。”
此时后院骚动愈烈。萧绝疾步赶去,只见十余名黑衣死士正与禁军缠斗,试图护着一名管事模样的人突围。
那管事五十余岁,面白无须,正是武安侯府大管事柳忠。
“擒下他!”萧绝拔剑加入战团。
剑光如雪,瞬息间逼退三名死士。柳忠见势不妙,袖中滑出匕首,竟是要自刎!
萧绝剑尖一挑,打落匕首,反手将其制住。死士们见主子被擒,顿时溃散,被禁军逐个拿下。
“柳忠。”萧绝扣住他咽喉,“凯旋宴上的舞姬,是你去教坊司挑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