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懿站在原处,看着两人越走越远。
“皇上。”
弘历脚步一停,眉间的不耐已经压不住了:“还有何事?”
如懿望着他,方才那些话堵在胸口。
她不过问了一句,他却当着魏嬿婉和宫人的面,说她眼睛不好,说魏嬿婉半点不像她。
若只是答一句不像,何必说得这样难听?
她自冷宫出来以后,从未向谁诉过苦,也不愿拿旧情逼他。
可他如今连那份旧情也不肯认了。
“臣妾只是想起从前。”如懿道,“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皇上可还记得?”
弘历闭了闭眼。
又是从前。
少年时说过什么,做过什么,如今全成了一笔不能碰的旧账。
她从冷宫出来,他恢复她的位分,安置她的宫室,自认并未薄待。
可如懿每回见他,总要拿一句不说透的话等他去猜。
猜对了,是他们情分还在。
猜错了,便是他忘了初心。
魏嬿婉偏过头,小声问:“摇什么香菇啊?”
弘历愣了一下。
如懿的神情僵住:“令嫔,你说什么?”
魏嬿婉:“娴妃娘娘方才说,墙头马上摇香菇。臣妾没听明白,香菇为何要站在墙头摇?晒干了不好收吗?”
弘历没忍住笑了出来。
方才堵在心头的烦闷被她这一句搅散。
他抬手刮了刮魏嬿婉的鼻子:“什么摇香菇,是‘墙头马上遥相顾’。”
“哪个遥?”
“遥远的遥。”
“那香菇呢?”
“没有香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