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还没亮,弘历便起身上朝了。
魏嬿婉昨夜睡得迟,翻了个身,将半张脸埋进枕中,连他何时起来都没察觉。
弘历穿戴妥当,又回头看了她一眼,命春婵取来一本空白字帖。
他坐在魏嬿婉身边,提笔在第一页写了十个字。
香、菇、银、炭、账、册、猫、鱼、嬿、婉。
弘历将字帖放到魏嬿婉枕边,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等她醒了,叫她每个字写十遍。晚上朕来验。”
弘历走后又过了一个时辰,魏嬿婉才醒。
她伸手摸到枕边的册子,还以为是账本,翻开第一页,先看见了排在最前头的“香菇”二字。
昨夜那些话一下全回来了。
魏嬿婉盯了半天:“春婵。”
春婵端着水进来:“主儿醒了?”
“拿把剪子来。”
“剪什么?”
“把这一页剪了。”
春婵往字帖上看了一眼:“这是皇上留的。皇上说,晚上要验功课。”
“他是教我写字,还是提醒我昨日听错了?”
“都有吧。”
魏嬿婉抬头:“你站哪边的?”
“奴婢自然站主儿这边。”春婵放下水盆,“可后头还有主儿的名字呢。”
魏嬿婉把字帖翻回来。最后两个字写得端正,正是“嬿婉”。
春婵问:“还撕吗?”
“先不撕了。”
“主儿舍不得?”
“一页纸只撕前半截,不吉利。”
魏嬿婉坐起身,又看一遍那十个字:“银炭账册也就罢了,猫和鱼是什么意思?”
话音刚落,外头便传来宫人的声音。
“令嫔娘娘,养心殿送东西来了。”
李玉亲自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其中一人怀里抱着只通体雪白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