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嬿婉狐疑地看了他们一眼,终究没想到那几张纸是弘历写的,只当自己昨夜困得糊涂,连写了多少都忘了。接下来的几日,她除了请安,便留在永寿宫抄写。福珈送来的四册规制也没闲置。每写完一遍,她便翻几页,遇上不认得的字,就单独抄在纸上,等弘历来了问。最初是一日十几个,后来越来越多。弘历翻着那张纸:“你这是请朕教字,还是给朕留功课?”“臣妾若自己认得,便不劳烦皇上了。”“这一页三十个字,你一个都不认得?”“有几个眼熟,但我不确定。万一认错,让人知道了,多丢脸啊。”弘历提笔替她逐个注上读音,又挑出几个常用的教她写。魏嬿婉守在旁边,时不时问一句。遇到太绕口的,她便皱着眉多念两遍,念熟以后,还要拿笔在旁边画个圈。不过几日,十遍宫规总算抄完。魏嬿婉按顺序理好,又让春婵帮她从头核对。当日下午,魏嬿婉亲自去了养心殿。弘历刚看完一封折子,她便把十遍宫规放在他面前。“臣妾交差。”弘历翻开第一页:“错字都改过了?”“嗯。”弘历翻到中间,看见自己写的那三遍,神色不变:“这一遍不错。”“臣妾也觉得。”“怎么写出来的?”“困着写的呀。”弘历抬眼:“困着反而能写好?”“所以臣妾想,以后练字最好选在睡前。”魏嬿婉指了指后面:“那几遍也比从前好了。皇上不能只夸一张。”弘历将整叠纸收好:“朕先留下,晚上再验。若有错字,定要罚你。”“臣妾已经交到皇上手里,便算交差了。皇上若验出错处,那是皇上的事。”“又同朕赖账?”“臣妾这几日写得手都酸了。”弘历拉过她的手摸了摸腕间:“今日先不写了。”魏嬿婉笑了:“皇上金口玉言。”“明日再写。”她把手抽回来:“臣妾还是先去慈宁宫交差吧。”弘历将人拉住:“朕替你去。”魏嬿婉这才放心,带着春婵退出养心殿。才走到门外,便见一行人从廊下过来。海兰禁足期满,今日刚得准许出延禧宫。她穿得素淡,手里还捧着抄好的宫规,显然也是来向弘历复命。两人在养心殿门口迎面对上。“令嫔来这里做什么?”魏嬿婉道:“交宫规。”“你的宫规呢?”“皇上收下了。”“太后罚你抄写,你却交到皇上这里,倒是会省事。”“愉嫔也可以交。”“皇上罚的是我,自然该亲自过目。”“太后罚的是我,皇上也说要亲自批改。咱们谁都没交错地方。”海兰看着她:“一个月不见,你还是这样能说。”魏嬿婉点头:“愉嫔抄了十遍宫规,想来比从前更懂规矩了。”“你不必讥讽我。”“本宫是真心恭喜。”海兰冷声道:“若不是你故意歪曲我的话,我也不会受罚。”“皇上的旨意说得很清楚,罚你与我无关。”:()综影视之偏宠成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