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嬿婉按住他的手:“皇上问都问了,怎么还不许臣妾答完?”
“你已经回答了。”
“一开始是靠山,后来又不是只靠山。”
弘历重新看向她:“后来是什么?”
魏嬿婉张了张口,忽然觉得比在长春宫同人吵上一场还难。
那些话她想过,却从没打算说出来。
喜欢一个人,不像账册上的数,写清楚便不会出错。
说少了,他不信;说多了,她自己先不好意思。
弘历见她迟迟不开口,低声道:“很难回答?”
“有一点。”
“朕在你心里,便这么难说清楚?”
“皇上又不是银子,数一遍就知道多少。”
“又拿银子敷衍朕。”
“臣妾没有。”
魏嬿婉从他腿上下来,刚站稳,手腕便被握住。
弘历问:“去哪?”
“臣妾站着好说些。”
“说几句话还要站着?”
“坐在皇上怀里,臣妾想不清楚。”
弘历松了手,却没有让她走远。
“春婵。”
春婵停下:“奴婢在。”
“把门带上。”
“是。”
殿门合拢后,魏嬿婉更后悔了。
方才还有个人在,她能装作没什么。
现在只剩她和弘历,连躲都没处躲。
弘历道:“不是要说?”
“皇上别催嘛。”
“朕等着。”
魏嬿婉走近两步:“臣妾那时什么都没有。皇上能救臣妾,能让臣妾不回花房,臣妾自然想抓住。”
“朕知道。”
“皇上不知道。”魏嬿婉道,“臣妾那时觉得,只要能过得好一点,皇上喜欢什么样的人,臣妾就尽量做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