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的《吕氏春秋》,乃是吕不韦集百家之长,融会贯通而成。
更准確地说,是將诸子百家中相近的理念加以整合,近乎一部缝合之作,因此称作杂家並不为过。
而经吕不韦重新修撰之后,《吕氏春秋》已跳出旧有框架,完全以文道为核心。
其中虽仍可见百家奥义的影子,但根基已转为一种全新的体系——文道体系。
所谓文道,即“文以载道”
,以文字承载天地间的道理。
自仓頡造字起,文字的出现,標誌著人类文明得以传承。
文字,便是这传承的载体,是古人对天地至理的摹写与表达。
因而文字本身蕴含力量,可使人明心见性,可助人领悟古人所传的道与理,也可构建自身的认知体系,將混沌天地转化为可知可感的世界。
文道包容广博,凡以文字承载道理的传承,皆可视为文道的一部分。
换言之,若文道愿意,则道家可属文道,儒家可属文道,法家、史家、小说家乃至诸子百家,皆可为文道所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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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诸子百家是否认同这一点,则非当前文道所能决定。
无论如何,文道立意高远,与武道同样包罗万象,其潜力亦不逊於武道。
由此可见,身为文道的开创者,一旦文道体系確立,其地位至少可比孔圣、孟圣,甚至有望比肩昔日道祖李耳。
可惜吕不韦如今尚远未至此境。
一方面是他自身底蕴尚浅,另一方面,文道本身也並非由他一人开闢。
因此,他最终仅止步於初入天人的境界。
日后隨著文道传播,他的实力或可在文道气运加持下更进一步。
但能否与孔孟比肩,仍需看机缘造化。
见此情形,周围的诸子百家眾人,不知为何,反倒暗暗鬆了一口气。
此时,眾人也察觉到了吕不韦的癥结:他虽为文道代表,文道却並非由他开创。
至於文道的真正开创之人,在场诸人皆心照不宣。
不远处另一道身影沉默而立,周身不见丝毫才炁波动,然而无人能够忘记——此前那漫天流转的才炁,正是出自贏擎之手!
若说他不是文道开创者,怕是连犬彘都无法信服。
儘管难以理解他为何在开创文道之后,將文道气运拱手让予吕不韦,可这般举动,反而更显其深不可测。
他一手开闢出全新的文道体系,神异非凡。
文道初立,便撑起一尊天人——仅此一点,便超越了许多诸子百家传承的鼎盛时期。
可以想见,文道未来必將气象万千。
以贏擎的身份与地位,又何愁文道不传?
如今吕不韦登临天人,大秦一朝之间,已坐拥四位天人之尊。
不错,尉繚子同样位列天人,且为兵家一脉中“兵形势”
一派传人。
兵家分四脉:兵权谋、兵阴阳、兵形势、兵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