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庐江郡。自汝南平舆县一路南下,张羽一行人穿州过省,终于踏入了扬州庐江郡的地界。庐江地处江淮之间,水网密布,自古便是鱼米之乡。然而,当张羽拄着木杖,走在庐江郡治所舒县的街道上时,眉头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与汝南平舆县那种古朴沉稳、百姓安居乐业的景象不同,舒县的街头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街道两旁的商铺虽多,但不少店面门可罗雀,百姓们大多低着头匆匆赶路,眼神中透着一种习惯性的畏惧。“陛下,这庐江郡的世家门阀之气,似乎比中原要重得多。”马良摇着折扇,目光扫过街角几个衣着华贵、大摇大摆走过的青年,低声说道。张羽微微颔首,没有说话。他深知,江东之地,世家林立,吴郡四姓、会稽四姓、庐江四大家族盘根错节,势力极大。朝廷政令到了这里,往往要大打折扣。正走着,前方不远处的茶肆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伴随着瓷器碎裂的声音和几声女子的惊呼。张羽停下脚步,抬眼望去。只见茶肆门口,七八个衣着光鲜、腰悬佩剑的青年正将一名卖茶的老汉和一名年轻女子团团围住。为首的青年一身绫罗绸缎,头戴玉冠,满脸骄横之气,正用脚尖踢翻地上的茶摊,茶水洒了一地。“瞎了你的狗眼!本少爷的靴子也是你能碰的?”那青年指着老汉的鼻子破口大骂,“区区贱民,也敢挡本少爷的路?把这茶摊给本少爷砸了!”周围的百姓纷纷避让,却无一人敢上前劝阻,只是远远地站着,眼神麻木。“少爷,莫要气坏了身子。”旁边一个狗腿子模样的家奴谄媚地笑道,“这老头冲撞了您,不如直接打断他的腿,扔进江里喂鱼算了。”张羽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转头看向马良,低声问道:“查一下,这是哪家的人。”马良立刻向一旁的暗哨打了个手势。不过片刻,一名斥候营的死侍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马良身旁,附耳低语了几句。马良脸色微变,凑到张羽耳边:“陛下,是庐江顾氏的子弟。为首的那个叫顾昭,是顾氏旁支的嫡子,平日里在舒县横行霸道,无人敢惹。”“顾氏……”张羽冷哼了一声。他对顾氏本就没什么好感。当年顾氏子弟在朝中结党营私,屡次阻挠新政推行,他便已心存不满。如今亲眼见到他们这般欺压百姓,心中的怒火更是腾地一下燃了起来。“姜维。”张羽沉声开口。“臣在。”姜维立刻上前一步,手按枪柄,眼中杀气隐现。“带人,去教训一下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张羽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别打死,留口气,让他们知道,这天下,不是他们顾家的天下。”“诺!”姜维领命,转身朝身后的赵统、典满、许仪、许综、徐质五人使了个眼色。六人皆是当世顶尖的二代将领,身手何等了得?只见他们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掠入人群。“砰!砰!砰!”几声闷响过后,那七八个顾氏家奴甚至没来得及拔剑,便被赵统和典满如同拎小鸡一般掀翻在地,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姜维则是一脚踹在那顾昭的膝窝上,顾昭惨叫一声,双膝重重砸在地上,整个人趴在了泥水里。“你……你们是谁?!敢打本少爷,活腻了!”顾昭疼得满头大汗,却依旧色厉内荏地吼道。姜维冷笑一声,枪杆抵住他的后颈,将他死死压在地上:“打的就是你这等仗势欺人的畜生。”茶肆外的百姓们见状,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压抑已久的快意。但很快,快意便被恐惧取代。他们知道,顾氏的报复,很快就会到来。果然,不过半炷香的功夫,街角便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少爷!少爷您怎么了?!”一名管家模样的老者带着上百名手持刀枪的家奴和私兵,浩浩荡荡地冲了过来。这些私兵虽然比不上正规军,但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一看便是顾氏蓄养多年的精锐。“把这些人给我拿下!敢动我顾家的人,我要他们碎尸万段!”顾昭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姜维等人,面目狰狞地吼道。周围的百姓见状,纷纷吓得四散奔逃。上百名私兵将张羽一行人团团围住,刀枪林立,杀气腾腾。面对这阵仗,张羽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他拄着木杖,静静地站在原地,仿佛眼前这上百人不过是空气。他身边,祝融夫人、裴喜珺、夏侯涓三位夫人已经悄然散开,将张羽护在中间。她们虽未拔刀,但浑身散发出的凛然杀气,却让靠近的私兵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而在暗处,十名斥候营的死侍已经锁定了顾昭及几名头目的要害。只要张羽一声令下,这些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会身首异处。“陛下,要不要……”许仪低声请示。“不急。”张羽摆了摆手,目光落在顾昭身上,“让他叫。朕倒要看看,这庐江的天,是不是真被他顾家遮住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转头看向许仪:“去,通知庐江太守陆瑁。就说,有人当街聚众闹事,让他来看看,他治下的庐江郡,究竟是谁在做主。”“诺!”许仪领命,身形一闪,消失在人群中。张羽看着陆瑁。陆氏与顾氏同为庐江四大家族,关系匪浅。他倒要看看,陆瑁会如何处理这件事。顾昭见张羽一行人面对上百名私兵依旧面不改色,心中不禁有些发毛。但他仗着人多势众,依旧嚣张地吼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知道本少爷是谁吗?我叔祖父乃是徐州刺史顾雍大人!我顾家与朝廷关系匪浅,就连未来的储君张云公子,都是我顾家的姻亲!你们敢动我,就是与整个顾家为敌,与未来的天子为敌!”此言一出,张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顾雍?张云?他原本只是看不惯顾氏子弟欺压百姓,想要敲打一番。可这顾昭,居然敢把顾雍和张云搬出来当挡箭牌,甚至言语间隐隐有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意思。“好,好,好!”张羽怒极反笑,连说了三个“好”字。他转头看向马良,声音冰冷:“飞奴传信,给徐州刺史顾雍。告诉他,他顾家的子弟在庐江郡当街聚众,欺压百姓,甚至敢妄议储君,口出狂言。让他好好管束一下顾家的人,若再有下次,朕绝不轻饶!”“诺!”马良立刻转身,安排飞奴营的暗哨前去传信。张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他知道,这件事已经不仅仅是几个纨绔子弟的问题了。顾氏在江东的势力,已经到了必须敲打的地步。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街角传来。“让开!都让开!”一名身穿官服的中年官员,带着数十名郡兵,骑马疾驰而来。来人正是庐江太守陆瑁。陆瑁翻身下马,拨开人群,当他看到倒在地上的顾昭,以及站在一旁、满脸寒霜的张羽时,脸色顿时变了。他虽未见过张羽的龙颜,但张羽身上的气场,以及姜维等人身上那股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肃杀之气,让他瞬间明白,眼前这位老者,绝非寻常人物。“这位老丈……”陆瑁拱手,小心翼翼地开口。“陆太守。”张羽转过身,目光如炬,“你来得正好。朕……老夫今日在这庐江郡,算是开了眼界了。”他指了指顾昭,声音陡然拔高:“你问问他,他刚才说了什么!聚众闹事,欺压百姓也就罢了,他居然敢把徐州刺史顾雍,把储君张云搬出来当挡箭牌!他顾家,是想造反吗?!”陆瑁闻言,脸色煞白。他转头看向顾昭,怒喝道:“顾昭!你疯了不成?!竟敢妄议储君!”顾昭此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看着陆瑁,结结巴巴地说道:“陆……陆太守,我……我只是随口一说……”“随口一说?”张羽冷笑一声,“好一个随口一说!陆瑁,你身为庐江太守,治下世家如此猖狂,百姓苦不堪言,你可知罪?!”陆瑁浑身一震,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臣……臣知罪!臣治下不严,请老丈责罚!”张羽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最终摆了摆手:“起来吧。这件事,不是你一个人的错。江东世家,尾大不掉,朕……老夫早有耳闻。”他拄着拐杖,缓缓走到顾昭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小子,你记住。这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不是你顾家的天下。你叔祖父顾雍也好,张云也罢,他们都得守大羽的律法。你若再敢欺压百姓,老夫保证,你顾家,会后悔来到这个世上。”顾昭吓得浑身发抖,连连叩首:“小人知错!小人再也不敢了!”张羽冷哼一声,转身朝外走去。“陆瑁,这件事交给你处理。该罚的罚,该办的办。老夫不想再看到庐江郡有这等恶徒横行。”“臣遵旨!”陆瑁重重叩首。张羽一行人走出人群,消失在街道的尽头。只留下跪在地上的顾昭,和满脸凝重的陆瑁。庐江郡的天,要变了。:()三国:美女收集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