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师徒渊源
黑衣男子问道:“王爷可知普世大师是因何收她为徒的?”
祁珩摇头。
“那应该是十二年前了,彼时郡主不过五六岁的年纪,在药谷随华裳夫人学习药理,听闻她有一个特长,便是辨别各种酒香,所以她从小就喜欢跟着药谷的人酿制各种各样的药酒,而据传普世大师就是因为一壶药酒,与这位郡主结了缘。”
“酒?”祁珩有些怀疑地看了看黑衣男子,“先生是说,普世大师好酒?”
“好。”黑衣男子点点头,“普世大师并非自幼在寺中长大,虽然他早早地就拜在大悲寺高僧门下,但早些年他一直都是俗门中人,酒肉于他无忌,便是后来入了佛门,也没有刻意忌惮过,稍微年长些的前辈都知道这件事。”
“所以说,普世大师是因为一壶药酒与萧令言结了缘,进而收她为徒?”
“王爷也觉得这个说法有些荒唐,是吗?”
“简直是太荒唐。”祁珩冷冷一笑,连连摇头,“纵然外界都在传普世大师性情豁达,不拘一格,可他毕竟是大悲寺的人,大悲寺乃我祁朝国寺,而他又是普字辈的第一高僧,岂能如此随意地收一个五六岁的女娃成为自己唯一的徒弟?”
“所以,问题便在这里,大悲寺上下不说那些不知内情的普通弟子了,就连普难住持和普觉大师都没有丝毫阻拦之意,甚至于这些年一直都在替他二人保守秘密,他们之间一直都是私下里见面,若非这一次裴氏被害,大悲寺为了证明郡主与裴氏的死无关,不得已出面作证,只怕至今都没有外人知晓此事。”
祁珩连连摇头,面上的疑惑越来越浓,“本王想不明白,这是……为何?说到底,不过就是个俗门弟子,就算世人知晓了又如何?为何整个大悲寺上下都要刻意隐瞒此事,一瞒就是十余年?”
“这便也是我这一次想要弄清楚的一件事。”
“先生……可是有什么怀疑之处?”
“萧令言并非萧将军与其夫人的亲生女儿,不过是个从边城捡回来的弃婴,可普世大师却对这个孩子百般照拂,看似不甚在意,却又在关键时刻出手相救,唯一的可能便是,普世大师知道这个孩子的真实身份,又或者说,这个孩子的身份与普世大师息息相关。”
祁珩霍地站起身来,愕然地看着黑衣男子,眼底满是不可置信,沉吟片刻。
“萧令言和普世大师?”他不由失笑,微微摇头,“先生可知,他二人相差了五十多岁?”
黑衣男子闻言,不由笑出声来,摇了摇头,“王爷有没有听说过一个人?”
“谁?”
“夙衣。”
祁珩皱了皱眉,“夙衣?是什么人?是男是女?本王从未听说过。”
黑衣男子颔首,“王爷没听说过,也不奇怪,毕竟这个女人已经失踪十八年了,若她还在世的话,如今也有四十来岁了。”
“四十来岁的女人……”祁珩心里隐隐有了猜测,却并未问出口,“那这个女人与先生想要知道的真相有关系吗?”
黑衣男子点点头,“夙衣不仅与药谷的华裳夫人是多年至交好友,她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身份……”
黑衣人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些迟疑,须臾,他沉声道:“夙衣是普世大师的师妹。”
祁珩一愣,在自己的脑海里迅速盘算了一下,没由来地紧紧皱眉,“夙衣和普世大师?他们的年龄差了应该有三十来岁吧。”
黑衣男子冷笑,“这倒也没什么可疑的,夙衣与寻常女子不同,她豁达通透,资质非凡,也许这便是当年她能拜入无言高人门下的原因。”
祁珩一时间拿捏不准他究竟要说什么,索性也不多问了,静静看着他,听他说下去。
倒是黑衣男子突然又问祁珩道:“这位郡主是如何拜入药谷华裳夫人门下,京中之人应该多半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