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骁感受到姜书愿的目光,干的更加卖力了起来。姜书愿看了一会儿厉骁,看他一直在出汗,便拿了一条毛巾递给他擦汗。厉骁一怔,以往他在地里干农活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姑娘来送过水和毛巾,但是他都没有收,可此刻的姜书愿一双眸子正笑吟吟地望着他,他接过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多谢。”姜书愿回到石墩上继续坐着,她打开报纸看了看。这个时候还没有现代意义的小报,所有的报纸都是严肃的官方宣传工具,如《人民日报》、《光明日报》、《解放军报》等,内容全是国内外大事、社论、生产建设新闻等。真正娱乐化、民间化的“小报”是到70年代末80年代初才逐渐出现的。姜书愿看了一会儿之后就有些看不下去了,她看着厉骁干的差不多了,将剩下半瓶的汽水递给他:“给你留的。”厉骁怔愣了一瞬,随即眼中闪过一抹亮色:“谢谢。”姜书愿把吸管拿了出来,厉骁拿着瓶子将里面剩下的汽水一饮而尽。汽水甜滋滋的,一直甜到了他的心坎里。……干完了农活儿之后,厉骁送姜书愿回宿舍,二人一边走一边说着话,“知青的宿舍,你晚上先住着,明天我帮你收拾收拾。”姜书愿抬头看他,他的个子很高,她要抬头才能看到他的脸:“帮我收拾收拾……”厉骁挠了挠头:“噢,你别误会也别有压力,我毕竟是你的‘再教育老师’,要帮你融入进农村生产队,这些……都是我的责任。”姜书愿笑着点了点头,倒是没有哪个老师会负责任到,又是帮着她干活儿,又是给她买汽水买报纸,还给她收拾屋子的。……晚上,等所有的知青都回了宿舍之后,金萍萍将众人叫到一起开会,给大家讲住在这里和以后在这里生活的规矩。开完会之后,姜书愿上了二楼准备回自己的房间,忽而就看到了楼下站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竟然是厉骁。厉骁抬头看她,冲着她笑了笑,招了招手。姜书愿小跑着下楼,站到他面前的时候忽而发现他手里端着一个碗。“给你。”“什么东西,好香啊,是鸡蛋?!”这里的饮食粗简,油水稀少,高强度劳动后也难以得到很好的补充。这个时候的油、鸡蛋都是稀罕物,厉骁可真舍得,给她炒了一大碗鸡蛋,而且也舍得放油,闻起来香极了。厉骁把碗递到她的面前:“听婶子们说你吃不惯知青点的饭菜,正好我养的鸡下了好多蛋,炒了给你吃。”“快吃吧,我做好就给你端过来了,还热乎着。”姜书愿没客气,谢过厉骁之后,和他在一旁的凳子上坐着,捧着碗吃鸡蛋。厉骁转头看她,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吃着鸡蛋,从来没有觉得一个人连吃饭都能吃的这么好看,不由地看的入了神。等姜书愿将一碗鸡蛋都吃完了之后,厉骁下意识地抬手擦了擦她的嘴角。手指触碰到她软嫩的脸颊和嫩红的唇瓣,感受到这柔软的触感之后,立刻把手收了回来。“抱歉,我……我看到你嘴角有油。”姜书愿舔了舔嘴唇:“厉老师,你对我这么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了?”厉骁看着姜书愿那张笑吟吟的脸庞,只觉得面颊发烫。厉骁把空碗接了回来:“你快上去吧,好好休息,有事情就来找我。”“我就住在那里。”厉骁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独栋的小房子。“好,我看着你回去。”厉骁本想说看着她上楼了他再回去,可这话让姜书愿先说了,他笑着点了点头:“好,晚安。”姜书愿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宽阔的背部高大的身躯,看起来就很有安全感。……楼上,白雪正睁着阴骘的眸子看着楼下这温馨的一幕。她心有不甘,她也是知青,凭什么大队长只对姜书愿好?她也想吃炒鸡蛋!白雪用力地摔门进了自己的房间。……次日中午,午休快要结束的时候,厉骁带了很多东西过来,他一直站在楼下等着。等到姜书愿开门出来,厉骁才带着东西上去。和姜书愿一起上了房间,目光扫过屋角堆着的杂物,缺腿的板凳、散了架的藤筐……霉味混着土腥气,沉甸甸地压在人胸口。姜书愿之前睡觉的时候就将床上简单收拾了一下,凑合着睡了。姜书愿愣神的工夫,厉骁已经利索地清空了最大的那堆杂物。他动作很快,干脆利落。姜书愿跟在他身后去拾掇散落的小物件,蹲下身时,听见他走到窗前。抬头,看见他正从怀里掏出一卷新窗纸,麻利地裁开、抹浆糊、贴上,然后又用旧报纸和画报把很旧的墙给糊上。阳光透过新糊的窗纸,变得柔和起来,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浅金色的光。“大队长,这窗纸……”厉骁一边抚平褶皱,一边说道:“上次去公社多买的。”等姜书愿把零碎东西归置好,厉骁已经不知从哪儿找来几块厚实的木板,正叮叮当当地修补那张摇晃的破桌子。锤子起落,每一根钉子都钉得又稳又准。等他修理好了桌子之后,姜书愿拿起角落的笤帚想扫地,却被他伸手拦住。“等着,你先别动。”厉骁转身出去,再进来的时候,手里提着半桶水,仔细地洒在地面上。干燥的泥地贪婪地吸着水分,尘土不再飞扬。“你就在旁边坐着休息,算了,你出去吧,这里面灰尘太大。”厉骁将她推出门外,轻轻挥动笤帚,湿润的尘土渐渐地聚拢。收拾完屋子里面之后,厉骁又开始修整那扇关不严实的破木门。姜书愿看着他,他个子很高,微微低头研究门轴,后颈被晒成深麦色,短发硬茬茬的。“你一个人住,晚上不要给任何人开门。”:()疯批病娇强制爱夜夜掐腰诱吻娇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