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凝元境以上,浑身杀气,一看就是见过血的。
这样的兵,他一个都没有。
他开口:“陆帅练兵有方,下官佩服。”
陆长生看他一眼:“薛郡守,你手下有多少兵?”
薛景仙道:“扶风是小郡,按制有守军五百。但粮餉不足,实际只有三百多人,还多是老弱。”
陆长生点了点头。
三百多老弱,守一座城。
叛军来了,拿什么守?
他开口:“你打算怎么办?”
薛景仙沉默片刻,然后开口:“下官只能尽力,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陆长生看著他,没有说话。
这人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很平静。
不是慷慨激昂,不是视死如归,就是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
这样的人,要么是真的不怕死,要么是已经想好了后路。
陆长生倾向於前者。
他开口:“薛郡守,好好干。这乱世,能办事的人,不会埋没。”
薛景仙愣了一下,然后抱拳:“谢陆帅指点。”
······
陆长生点了点头,朝后院走去。
石豹迎上来:“將军,李亨那边安排好了。
押在后院柴房里,派了二十个人看著。门窗都封死了,跑不了。”
陆长生点头:“看好他,別让他死了,也別让他跑了。”
石豹道:“將军放心,末將亲自盯著。”
陆长生看了他一眼。
石豹脸上还有乾涸的血跡,那是昨晚杀人的时候溅上的。
他换了一身衣服,但脸上没洗,像故意留著似的。
陆长生知道,这小子是在表忠心。
他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石豹抱拳,转身走了。
姜烈扛著铁锄走上来:“小子,你说那个太子,真谋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