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生看完信,脸色沉下来。
他把信递给旁边的杜甫。
杜甫看完,脸色也变了,他开口:“长生,鄯州危矣。”
陆长生点头。
他走到舆图前,看著鄯州的位置。
鄯州,陇右重镇,西平郡治所。
现在,鄯州城里,只有两万残兵。
这些兵,是各军留守部队拼凑出来的。
陇右精锐七军,已经损失殆尽。
神威军,军使钳耳大福,战死灵宝。
威戎军,军使苏法鼎,战死灵宝。
安仁军,军使高元盪,战死灵宝。
临洮军,军使鲁炅,下落不明。
白水军,军使王难得,下落不明。
河源军,军使王思礼,下落不明。
漠门军,军使管崇嗣,下落不明。
留在鄯州的,只有老弱残兵,两万人。
而吐蕃,还有六万。
六万对两万,围城二十多天,守军还能扛著,已经很不容易了。
陆长生看著舆图,脑子里飞快地转著。
赤焰军,三万,在鄯州侧翼。
那是拓跋月的兵。
鲜卑骑兵,能打能跑,袭扰了吐蕃二十多天。
但孤军在外,没有补给,撑不了多久。
达扎路恭调两万精兵,准备先破赤焰军。
若赤焰军被破,鄯州必失。
鄯州若失,吐蕃就可长驱直入。
从鄯州往东,过河州,过渭州,过秦州,直达关中。
那时候,李隆基在秦州,就是靶子。
他深吸一口气,开口:“传令,各卫兵马使,一刻钟后,前院议事。”
石豹道:“是。”
他转身跑出去。
陆长生看著舆图,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