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联络禁军?敢说『迎殿下正位?”
李亨无言以对。
他知道,这些信,太致命了。
他根本解释不清。
他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忽然,他转头,盯著陆长生,那眼神,像要吃人。
他吼道:“陆长生!是你!是你陷害我!”
陆长生看著他,脸上没有表情:“殿下,臣与您无冤无仇,为何要陷害您?”
李亨道:“因为你怕我去朔方!怕我掌兵权!怕我將来收拾你!”
陆长生摇头:“殿下,臣只是尽忠职守。这些信,是臣的人搜出来的,臣只是如实呈报。
至於殿下有没有罪,陛下自有明断。”
李亨吼道:“你少装好人!你心里想什么,以为我不知道?
你救杨玉环,杀禁军,灭四家,不就是为了討好父皇?
现在又拿这些假信来害我,不就是为了除掉我,好让你独掌大权?”
陆长生看著他,没有说话。
李亨继续吼道:“陆长生,你以为除掉我,你就高枕无忧了?
你以为我父皇会一直信任你?你错了!
我父皇是什么人,你不知道?
他连自己的儿子都杀,何况你一个外臣?”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安静。
李隆基脸色铁青。
他盯著李亨,眼里闪过杀意。
在他五十余年的帝王生涯中,赐死亲子並非首次。
李亨这话,像一把刀,捅进了李隆基最深的伤口。
贞元二十年,太子李瑛、鄂王李瑶、光王李琚,
被武惠妃与李林甫构陷,以“谋反”之罪,一日之內,三子赐死。
那是李隆基登基以来,最痛的一刀。
天宝五载,棣王李琰被诬“厌胜”,幽禁而死。
那些年,李隆基杀起儿子,从不手软。
······
李亨跪在地上,浑身冰凉。
他明白,自己失去理智,说错了什么。
不是“连自己的儿子都杀”这句话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