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得到,就留下。做不到,现在就走。”
那些守军,没人走。
他们跪在城墙上,磕头:“愿为將军效死。”
周彪点头:“好。”
他转身,看向城外的官道。
官道上,凉武军的主力正在继续西行。
大军浩浩荡荡,向西而去。
他看了很久,然后开口:“传令,修缮城墙,囤积粮草,准备打仗。”
玄武卫的士兵,齐声道:“是。”
周彪站在城墙上,看著西边。
西边,是陇右,是將军要去的地方。
他心里默默道:將军,你放心去打吐蕃。这座关,末將替你守著。
官道上,陆长生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
大震关已经远了,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他转过头,看向前方。
前方,是清水,是上邽,是秦州,是陇右的中心。
他深吸一口气,策马前行。
身后,大军继续西行。
马蹄声,车轮声,脚步声,混成一片。
在这片古老的陇右大地上,这支军队,正走向它的命运。
······
十一月初二,队伍过了清水。
十一月初三,过了上邽。
越往西走,地势越高。
两边不再是陡峭的山,而是起伏的丘陵和宽阔的谷地。
官道两边,偶尔能看见一些农田。
但农田里,长满了荒草。
陆长生骑在马上,看著那些荒废的农田。
他知道,这是因为打仗。
陇右的边军,大多东调了。
壮丁都去当兵了,地没人种,只能荒著。
他想起陇右道,辖秦、成、渭、兰、河、鄯、廓、洮、岷、叠、宕十一州,四十余县。
地广人稀,户不满十万,口不过五十万。
大部分是胡汉杂居,汉人、吐蕃人、吐谷浑人、党项人,混在一起。
种地的,放牧的,经商的,干什么的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