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颗淡金色的丹丸,很小,只有米粒大,但散发出一股浑厚的气息。
它就在那里,悬浮在灵液湖泊中央,缓缓旋转。
但它没有凝聚成真正的金丹。
还差最后一步。
陆长生睁开眼睛,心里嘆了口气。
他的金丹境与柳如烟不一样,需要机缘。
不是苦修就能突破的,需要悟,需要顿悟。
他放下图谱,站起来,走到帐门口。
掀开帐帘,夜风吹过来,带著深秋的寒意。
远处,鄯州城的灯火稀稀落落。
城头上,巡逻的士兵举著火把,走来走去。
更远处,是湟水。河水在月光下泛著银光,流向东方。
陆长生看著那些灯火,心里涌起一股念头。
“秦州那边,会不会有人趁我不在,串联搞事?”
“李隆基老奸巨猾,这些天有没有私下接触將领?”
“杜甫、高適他们压得住场子吗?”
秦州是他的“后方心臟”,李隆基、朝廷百官、玉真公主、杨玉环全在秦州。
那是他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政治资本,也是最大的软肋。
离开这么久,万一有人趁机搞事,后果不堪设想。
李隆基不是省油的灯,当了四十多年皇帝,就算现在落魄了,帝王心术还在。
马嵬驛那一幕,李隆基是被迫低头,不是真心臣服。
这种人,只要有一丝机会,就会翻盘。
太子虽废,余党未清。
李亨被废为庶人但东宫旧部、支持太子的势力不可能一夜之间全消失。
朝廷百官也各怀心思,房琯、高適、杜甫是他推上去的,算是自己人。
但韦见素、宋若思这些人呢?他们在秦州待著,会不会和李隆基眉来眼去?
杨玉环和孩子,这是最敏感的一环。
若有人在秦州散布消息、挑拨离间,
李隆基就算不动杨玉环,也可能会借题发挥,逼陆长生表態。
“该回去了,秦州那边,不能放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