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睡,那不就是没人能证明你没出去?”
“对啊,陈阳好歹有秦岚和王婶作证,癞皮狗可啥也没有……”
“八点多扛着箱子往陈家跑……这时间,这地点,也太巧了吧?”
赵虎也猛地转头,死死盯住癞皮狗。他眼神里先是震惊,然后是怀疑,最后变成暴怒——他妈的,难道真是这废物办事不牢靠,被陈阳看见了?
“癞皮狗!”赵虎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他说的是真的?”
“不……不是!虎哥,他污蔑我!”癞皮狗急得汗都出来了,手胡乱挥舞着,“我昨晚真在家睡觉!陈阳……陈阳他看错了!天黑,他肯定看错了!”
“看错了?”陈阳不紧不慢地说,“我那会儿刚从秦岚家出来,眼睛适应了黑暗,看得挺清楚。那人个子不高,瘦得像麻杆,走路有点外八字——癞皮狗兄弟,你这外八字的走路姿势,村里独一份吧?”
癞皮狗下意识低头看自己的脚——他确实是外八字,从小就这样,改不了。
这动作落在众人眼里,等于不打自招。
“还真是外八字……”
“癞皮狗走路确实那样,一摇一晃的……”
“陈阳连这个都注意到了?”
赵虎的脸色己经黑得像锅底。他死死盯着癞皮狗,眼神像要吃人。癞皮狗被他看得腿发软,差点跪下。
“虎哥……您……您信我……”癞皮狗声音带上了哭腔。
“我信你妈!”赵虎心里骂了一句,但面上还得撑住。他转向陈阳,硬着头皮说:“陈阳,你说看见就看见了?空口无凭!我还说我看见你偷电视了呢!”
“空口无凭?”陈阳点点头,“确实。不过虎哥,您不也是空口无凭就说我偷电视吗?怎么,只许您空口指认,不许我空口提供线索?”
这话怼得赵虎哑口无言。
陈阳趁热打铁,目光再次扫过癞皮狗,然后看向治保主任王德发:
“王主任,您是管治安的。这事儿吧,我觉得有点蹊跷。电视机丢了,是公事,该查。但查案得讲证据,不能听风就是雨。我建议,既然有线索指向癞皮狗,不如……去他家看看?”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也可能是误会。去看了,没事最好,正好还癞皮狗兄弟一个清白。”
这话说得漂亮,滴水不漏。
王德发本来就不想掺和这破事,但陈阳把话说到这份上,他不能不接。他看向陈建国:“村长,您看……”
陈建国早就看明白了。他沉着脸,点点头:“查!既然有线索,就查清楚!王主任,你带两个人,去癞皮狗家看看。赵虎,你也跟着,做个见证。”
赵虎心里“咯噔”一声。
去癞皮狗家查?那废物家里说不定真有什么蛛丝马迹!
他想拒绝,可陈建国发了话,众目睽睽之下,他不敢硬顶。
“行……行啊!”赵虎咬着牙,“查!随便查!要是查不出什么,陈阳,你得给我个说法!”
陈阳笑了:“要是查出来呢?”
赵虎脸色一僵。
癞皮狗己经快站不住了,两条腿像筛糠一样抖。
院里院外,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等着看这场戏,怎么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