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痰瘀松动、经络欲通之兆!现在停手,前功尽弃!”陈阳的声音斩钉截铁,“信我,就等着!不信,现在送医院,后果自负!”
这话说得重,但也把选择权抛了回去。
陈建军看着父亲痛苦的样子,又看看陈阳坚定的眼神,一咬牙:“阳子,叔信你!你继续!”
陈阳不再多言,低头继续施针。
第西针,风池穴。
风池穴位于颈后,枕骨之下,两条大筋外侧的凹陷处。这是胆经要穴,主治中风、头痛、眩晕。
陈阳让陈建军扶起老爷子的头,露出后颈。两根针同时刺入左右风池穴,入针一寸,并行捻转。
这一次,他调动了体内剩余的全部内息。
那股暖流从丹田升起,沿着手臂经络涌向指尖,透过针身,如涓涓细流般注入陈建国的穴位,再顺着经络向颅内蔓延。
陈阳的脸色开始发白。
汗珠从额头滚落,滑过脸颊,滴在地上。
他的手指开始微微颤抖。
内息耗尽了。
但治疗还没完成。
“不能停……”陈阳咬牙,强行压榨丹田最后一丝真气。那种感觉,就像把身体掏空,每一个细胞都在抗议。
针还在捻转。
内息还在注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院子里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陈建国喉咙里断断续续的“嗬嗬”声。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突然,陈建国剧烈抽搐的身体,猛地一僵。
然后,缓缓放松下来。
歪斜的嘴角停止了抽搐。
涣散的眼神,开始一点点聚焦。
喉咙里的怪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声绵长而艰难的——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