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李渊大笑了起来。姚思廉羞愧地红了脸,所幸他伏在地上,别人看不见,但终究还是觉得丢脸。他不敢说话,静静地等待着李渊的惩罚。杨侑不敢看李渊,垂着头,将身体缩成一团,此刻的杨侑希望自己能像乌龟一样有一个坚硬无比的壳。这样,他就能永远缩在壳中,不理世事纷扰。李渊扫视了姚思廉和杨侑一眼,最后冲王庾伸出一根食指:“跟我回去。”“哦。”王庾淡淡地应了一声,起身抓住了李渊的食指,跟着他往外走。“你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就跑到太极宫来了?下次可不许乱跑了啊。”李渊板着脸,表面上是训斥警告,实则语气中饱含关心和担忧。王庾努了努嘴:“谁让你们一个个忙起来就不管我饭的?我正在长身体,不能饿的。“你知不知道,你们这种行为是虐待儿童,要受天谴的。”居然还上升到了天谴?李渊很无语:“……小没良心的,我这不是来接你去吃饭了吗?至于说我虐待你吗?”“我吃饱了,嗯,饭菜还不错,明日就照着这个标准给我弄膳食吧。”李渊:“……”杨侑已经抬起了头,他痴痴地望着那连在一起的大手跟小手,喃喃道:“我阿耶……从来没有牵过我。”姚思廉听着这羡慕的语气,越发地同情杨侑。杨侑是杨广的嫡长子——元德太子的只是开始当穿着铠甲的士兵走进偏殿的时候,阴世师知道自己的寿数到头了。漫漫长夜中,他曾想过投降、求饶,但最后还是打消了念头。试想,若是有人杀了他的儿子、亲族,挖了他的祖坟,他一定会将那人抽筋扒皮、挫骨扬灰。“把阴世师带出来。”果然,第一个就轮到他了。李渊端坐着,用一种仇视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阴世师,他语气冷硬如同万年寒冰:“刘文静,把你所知道的酷刑在他身上展示一遍。”阴世师的脸霎时间变得惨白,他嘴唇一动,欲自尽,却被人阻止了。刘文静早在李渊话落的时候就动了,他迅速上前,卸了阴世师的下巴,然后从火炉中拿起烧红的铁烙刺向了阴世师。“啊——”伴随着衣衫皮肉烧焦的“滋滋”声,殿中响起了极其惨烈的尖叫声。“李渊你这个逆……啊……”皮肉焚烧的疼痛令阴世师骂不出口,只有一声又一声的惨叫声回荡在众人耳中。那些文臣武将颤抖着挤做一团,心中十分恐惧,每听到一声惨叫,他们的心就跟着颤抖一下。红亮的铁块刺痛了他们的眼,他们垂下脑袋,不去看,捂住耳朵,不去听。可那该死的皮肉翻飞的场景、惨绝人寰的叫声就像是雕刻在他们的脑海中一样,挥之不去,让人不得安宁。然而,这才是刚刚开始。刘文静曾是晋阳县令,熟知的酷刑没有百八十,也有一二十。他轮番着给阴世师都试上一遍,若是阴世师承受不住晕了过去,就叫人用冷水将他泼醒。若是围观者有人吓晕,李渊也会命人将他泼醒。如此半个时辰后,裴寂小声地提醒李渊:“唐公,再这样下去,恐怕就没命了。”李渊默了默,起身说道:“今日先这样,将卫玄好生安葬。”------十月初一,李渊派人在朱雀门宣读了以阴世师为首的十八人的罪状,“贪赃枉法”“罔顾百姓性命”……随后将这十八人当众斩首。接着,李渊组织了一次朝会,将长安城中所有的官员和将领召集起来,对他们一一进行安抚。长安百姓见义军对他们秋毫无犯,而且战后积极恢复长安秩序,稳定民生,心中的恐惧渐消。又因为李渊废除了所有隋朝的法令,颁布了新的宽仁政策,长安百姓对李渊是赞不绝口,渐渐地真心拥戴李渊。